在馬車進入興慶坊後不久,城中就想起了暮鼓聲,坊門被一扇扇地關閉。
等燕辭晚從馬車裡下來時,看到清平居門口已經有內衛們在守著了,她知道應該是司不平來了,立刻加快步伐朝院內走去,蕭妄等人快步跟上。
秋霜幾次想要伸手去攙扶燕辭晚,但都因為燕辭晚嫌麻煩而推開了。
燕辭晚詢問清平居內的僕從,得知司不平這會兒正在正院的堂屋內等著,她衝蕭妄和杜凌洲說道。
“你們先隨便逛逛,我去會一會大閣領,等下再見。”
蕭妄頷首:“好,待會見。”
他站在原地目送燕辭晚腳步匆匆地朝著正院跑去,杜凌洲好奇問道:“司不平這個時候跑來清平居做什麼?”
“應該是有事要見阿辭吧。”
杜凌洲越發不解:“他們兩個無親無故的,能有什麼要緊事非得見面談?”
“你如果想知道的話,等下可以直接去問司不平。”
杜凌洲哼了一聲:“司不平那廝才不會跟我說實話,我就算要問,也是去問寧辭。”
說完他雙手往身後一背,開始大搖大擺地在清平居內逛了起來。
與此同時,燕辭晚在正院的堂屋內見到了司不平,他穿著緋紅色的圓領官袍,身上還披著黑色披風,連常服都來不及換,一看就是剛辦完差事就直奔這兒來了。
燕辭晚吩咐秋霜去沏茶,東籬在門外候著,不要讓無關人員靠近這兒。
“事情查得如何?”燕辭晚迫不及待地問道。
“西市確實有個名叫安同的胡商,他從西域而來,專門倒賣各色香料,他來長安已經有十多年了,早已在此安家落戶。他的妻子是遠近聞名的悍婦,潑辣兇狠,成親多年未有身孕,依舊將安同拿捏得死死的,安同對她是言聽計從。他們平時跟周圍街坊相處得挺好,每年的稅收也都是按時繳納,分文不少,長安縣府衙那邊沒有安同的記錄,說明他沒有任何前科。他除了膽小懼內以外,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是個非常標準的良民。”
有腳步聲靠近,燕辭晚和司不平的交談隨之暫停。
篤篤篤,房門被敲響。
在得到燕辭晚的准許後,秋霜這才端著托盤走進來,她將茶點放到燕辭晚和司不平手邊,而後低著頭默默退了下去。
東籬站在門口一眨不眨地看著秋霜,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方才收回來。
堂屋內,燕辭晚追問道:“沒有查到他跟五神教之間的關係嗎?”
司不平沉聲道:“內衛們將安同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查了一遍,未發現任何異常,他看起來就是個安分守己的胡商,找不到他和五神教的任何關聯。”
燕辭晚蹙眉:“能搜查他的住處嗎?”
“可以,但會打草驚蛇。”
燕辭晚惦記著阿婆的安危,倘若驚動五神教,引起他們的警覺,他們很可能會對阿婆不利。
搜查住處這個辦法顯然是不合適的,燕辭晚沉思片刻,很快做出決定:“既然他們的目標是我,那就讓我去找安同,只有我露面,安同才有可能露出馬腳,屆時你們就有機會透過他找到隱藏在長安城中的五神教據點。”
司不平提醒:“這樣做很危險。”
“我知道,可這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