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在前面帶路,燕辭晚拖著板車跟在他後面,躺在板車上的尊使聽到了二人對話,他很想站起來質問燕辭晚,為何要造謠說他死了?!
但為免嚇到店主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尊使只能強忍怒氣,躺在板車上裝死。
店主見燕辭晚一個弱女子拖著板車,主動問道:“我幫你吧?”
“謝謝,我自己可以的。”
店主看了眼板車上躺著的男人,試探性地問道:“這位是你的父親麼?”
燕辭晚搖了搖頭:“不是。”
店主有點意外,他還以為這兩人是父女呢。
他忍不住追問道:“那他是你的什麼人?”
燕辭晚輕聲道:“他是我家的奴僕。”
店主又回頭看了眼板車上躺著的人,心想就連奴僕都穿戴得這麼精細,料想這小娘子家裡應該相當富裕吧?
他感慨道:“你身為主家,竟還親自拖著奴僕的遺體來買棺材,實在是太善良了,他此生能遇到你這樣有良心的主人,想必是死而無憾了。”
躺在板車上的尊使:“……”
很好,他現在不僅是個死人,還是個死了的奴僕。
他們繞了一圈後來到棺材鋪的後門。
店主幫燕辭晚把板車抬起來,好讓車軲轆能夠越過門檻,順利進入後院。
店主看到板車上躺著的尊使,他面無血色,嘴唇發青,右臂沒有了,身上纏著沾血的布條,看起來死狀相當悽慘。
店主想問這人是怎麼死的?但又怕問多了會讓人覺得冒犯,於是他只能壓下心裡的好奇,領著燕辭晚往前面的門店走去。
店鋪裡面擺著三口棺材,其中有兩口棺材是已經做好了的。
店主指著最左邊靠牆壁的那口棺材說道:“它是用黃楊木做成的,你可以仔細看看,相當厚實,密封性也很好,保管能用很多年。原本它是別人定做的,但那戶人家臨時變了卦,不肯要這棺材了,它便被閒置在了這裡。我看它的尺寸與你家奴僕身形差不多,這也算是緣分,你若誠心想要的話,一百文就能把它帶走。”
燕辭晚圍著棺材繞了一圈,很爽快地道:“就它吧。”
店主沒想到如此迅速地做成了一筆買賣,不由得喜出望外,但一想到對方是要辦喪事的,他不能表露出喜色,只能問道:“你是現在就要把人裝殮?還是明日我把棺材送去你們府上?”
“現在就裝殮吧。”
“好,我這就把棺材抬去後院,你先去後院等會兒。”
燕辭晚轉身走出店鋪,回到後院的草棚裡。
尊使一看到她回來,且她身後沒有其他人,他立刻就坐起來,低聲問道:“你為何要撒謊說我死了?還給我編造那樣的假身份?”
燕辭晚不急不忙地解釋道:“我半夜拖著個男人在外面走,總得找個合適的理由吧,若不然別人肯定會起疑。”
“那你也不用說我死了!”
燕辭晚把手一攤:“反正我都已經說了,現在改口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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