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晚挑眉:“你還會看面相?難不成你是道士?”
“不瞞你說,我的確是修道之人,雲遊四方之時不幸遭了五神教的暗算,他們將我關押在此已經整整十年,小娘子,你能否發發善心放我出去?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只要你能放我出去,我什麼條件都能答應你。”
燕辭晚倒是不介意順手救個人,但此人來歷不明,萬一他是個大奸大惡之人,貿然放出去豈不是後患無窮?
於是她道:“你先等下,等我找到我要找的人後,再考慮放你出去。”
眼見她就要離開,老者急忙叫道:“你別走啊!我雖然是個窮道士,但我徒兒家裡特別有錢,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回頭我讓徒兒給你送去。”
燕辭晚腳步未停,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找到阿婆,錢財等身外之物得往後放放。
身後傳來老者急切的喊聲。
“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那徒兒的祖父在長安當大官,他爹和他兄長都是當官的,如果你不要錢,也可以跟他們要點別的,只要是你想要的,他們都能拿得出來!”
燕辭晚聽著這話,腳步漸漸放慢。
長安城裡當官的人家特別多,其中一家三代都在朝為官的卻不多。
她心裡冒出個大膽的猜測,心想應該不會那麼巧吧?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燕辭晚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老者,試探性地問道。
“你那徒兒姓什麼?”
老者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卻又有所顧忌。
燕辭晚繼續道:“你連你徒兒姓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我如何能相信你說的話?”
老者等了十年才等到眼前這個小娘子,她很可能是他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唯一希望,一旦錯過,未來還不知道要再等多久才能出去?或許他以後都等不到這樣的機會,只能老死在這兒。
他只得如實相告:“他姓蕭。”
燕辭晚沉默了。
居然還真有這麼巧的事情?!
老者見她不作聲了,還以為她不相信自己說的話,急忙道:“我徒兒出身東都蕭家,是名門世家之後,他祖父是當朝宰相蕭聞意,你肯定聽說過蕭公的事蹟吧?他可是三朝元老,就連當今聖人都是他的學生!”
燕辭晚走過去,抬起右手,撩起衣袖,露出綁在小臂上的弩機,問道。
“認識這個嗎?”
老者年紀大了,視力不太行,他整個人緊緊趴在牢門上,幾乎要將整張臉從小窗裡面擠出來,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緊盯著燕辭晚手臂上的弩機,觀察了片刻後,他驀然睜大眼睛,憔悴滄桑的老臉上流露出驚詫之色。
他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這是我徒兒做的弩機!”
燕辭晚又拿出個香囊,放到對方的眼前,問道:“這個呢?”
老者一看那香囊就瞪圓了雙眼,氣呼呼地叫嚷開來:“這是我徒兒的針腳,好啊,當年我讓他幫忙補一下破襪子,他都不肯,現在他竟然親手縫香囊送給別人!不孝徒兒,見色忘義,氣煞我也!”
燕辭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