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姓劉。”
燕辭晚眼睛一亮,追問道:“劉太醫,你就是朝露的外祖父嗎?”
劉太醫笑著應道:“正是老夫。”
燕辭晚立刻衝司不平問道:“我能單獨跟劉太醫聊一聊嗎?”
司不平不明白這兩人之間有什麼好聊的,他反問道:“你們難道有什麼話是不能被我聽到的嗎?”
“是啊。”
燕辭晚回答乾脆坦蕩,反倒讓司不平接不上話來,他盯著燕辭晚看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退讓。
等司不平離開後,燕辭晚壓低聲音對劉太醫說道。
“我一直很想見你一面,我有很多事想當面問問你。”
劉太醫頗為詫異:“你想問什麼?”
“二十年前,謝檀玉為了躲避叛軍的追殺,帶著中箭的仁獻太子躲進了你家,當時是你為仁獻太子診治的,對嗎?”
劉太醫沒想到她會問起此事,神情變得非常複雜。
他問:“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的?”
“你先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先告訴我,當年仁獻太子死前可有交代什麼遺言?他的真正死因到底是什麼?”
劉太醫搖搖頭:“仁獻太子被送到我家時就已經重傷昏迷,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我用盡手段也沒能救活他,他的死因是失血過多加上身中劇毒。”
“他中了毒?”
“射中仁獻太子的那支箭上塗有劇毒。”
燕辭晚蹙眉:“我聽說那支箭出自神策軍,可神策軍的箭應該不會塗毒吧?”
“這也不一定,神策軍內有些弓箭手為了將敵人一擊斃命,會往自己的箭矢上塗毒,此事並不罕見。”
燕辭晚追問是什麼毒?
劉太醫想了下才道:“應該是劇毒蛇膽熬製而成的一種毒藥,具體名字我也不知道,這種私人自制的毒藥都很偏門,除非找到製毒本人,否則很難知道具體是什麼毒藥?”
他見燕辭晚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又接著說道:“這些事情當年我就已經向文帝稟明瞭,文帝也已經派人徹查了仁獻太子遇害的真相,仁獻太子確實是被叛軍所害,此案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了結,如今你為何會突然舊案重提?”
燕辭晚早就料到他會有此疑問,她解釋道:“我途徑益州時恰好見過謝檀玉一面,他不幸遭人殺害,我差點被當成殺人兇犯抓起來,後來我為了洗清嫌疑查明真相,查案過程中逐漸瞭解了一些謝檀玉的過往,對他的生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故而才有此一問。”
劉太醫已經從自家女兒和外孫女口中得知了謝檀玉遇害一案的全過程,他聽燕辭晚這麼說,不由得長嘆一聲。
“外人都說謝檀玉背主求榮,是個卑鄙小人,只有我知道那些都是謠言。他那樣一個高傲的人,哪怕當年參加科考時被人誣陷作弊,差點被當場打斷雙手,他也沒有求過一聲饒。可他揹著仁獻太子出現在我面前時,他毫不猶豫地跪下去求我一定要救太子,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低聲下氣地求人。”
燕辭晚問道:“後來謝檀玉出獄,也是你為他治的傷?”
“是啊,他在牢中待了五年,被放出來時頭髮都白了,身上到處都是傷,瘦得不成人形。我勸他不要再管朝中之事,好生調養自己的身體最要緊,可他偏不聽,非要頂著無數罵名再次入仕,等我再次聽到他的訊息時,他已經遭人殺害。”
劉太醫說到這兒,眼中滿是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