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小門被開啟一條縫,有人正從門後往外偷窺。
燕辭晚瞥了那門縫一眼,猜到是方才那兩個小孩的父母。
門後之人見她和九叔在閒聊,以為他們兩個是一夥的,立刻哐噹一聲用力將小門關上,腳步聲匆匆遠去。
燕辭晚猜測那家人很可能是要去報官,遂道:“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這兒再說。”
九叔側過身,做了個請她先行的姿勢。
燕辭晚也不客氣,大步從九叔面前走過去。
很快她就已經走到巷口,身後腳步聲很近,不用回頭也能知道九叔一直緊隨其後。
燕辭晚不能回朝家,也不能暴露自己的住處。
她必須要儘快甩掉九叔。
燕辭晚感覺傷口越來越疼,低頭一看,胸前衣襟處隱隱有血絲滲出,傷口果然是裂開了。
她的身體搖晃了下,急忙伸手扶住旁邊的院牆,虛弱地哀求道:“九叔,能扶我一下嗎?我實在是站不住了。”
九叔看到她衣襟處的殷紅血跡,知道她的確是傷口裂開了,又見她面色蒼白,額頭上佈滿細汗,遂不疑有他,伸出手想要攙扶她的胳膊。
“你別亂動,我先扶你去附近的醫館看看。”
“謝謝你,九叔。”
燕辭晚作勢要借力站直身體,右手卻悄然摸到後腰,握住刀柄用力往外一抽。
一把鋒利輕薄的軟刀自腰帶裡被抽出!
她的速度快如閃電,等九叔反應過來之時,他只覺得後頸劇痛。
——刀柄重重敲在了他的後頸處!
九叔頭暈目眩,身體搖晃著朝地面倒下去。
他趴在地上,側著頭,望向面前持劍而立的女郎。
此時夕陽西下,燦爛餘暉落在燕辭晚手中握著的軟刀之上,原本雪亮的刀刃被鍍上一層緋色光輝。
在那光輝之中,隱約能看到四個字——
天佑永寧。
九叔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竭盡全力睜大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可燕辭晚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熟練地收刀入鞘,軟如無骨的軟刀被藏回腰帶之中。
燕辭晚看也不看地上趴著的人,捂著劇痛不已的傷口,快步離開小巷。
九叔發不出聲音,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遠去,最終他也因為支撐不住而閉上眼睛昏死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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