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晚伸手接過小瓷瓶,湊近聞了聞,一股子苦澀藥味鑽進鼻腔。
這跟她初次見到蕭妄時,在他身上聞到的苦澀藥味一模一樣。
她沒有直接表態,而是又問。
“我該如何做才能為你解毒?”
“我先藥浴半個時辰,而後由你為我渡入內功,每十天一次,十七次後便可徹底解毒。藥浴所需藥材我自會準備齊全,你只需要定期為我渡入長生訣的內功便可。”
燕辭晚原本以為他是要長生訣的功法,卻沒想到他只是想要她為他渡入內功。
若只是這樣的話,對她而言並無任何損失。
隨即她在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如若要徹底解毒,至少也得一百七十天,也就是小半年。
從這兒到長安路程遙遠,她若用腿走的話,少說也得五個多月,若路上遇到突發意外情況,路程時間還得延長。
小半年的話,應該足夠她到達長安了。
很快她便作出決定,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微張合,輕輕吐出兩個字。
“成交。”
蕭妄的心終於落定,暗暗鬆了口氣。
燕辭晚收起寧刀,緊繃的精神隨之放鬆下來,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了疼痛。
她低頭去看自己的胸口,發現衣襟處滲出絲絲鮮血,顯然是因為她剛才揮刀時動作幅度太大,致使傷口又裂開了。
她柳眉禁蹙,嘴唇發白,輕輕地吸氣,真疼啊!
蕭妄還記得她方才揮刀砍人的兇悍模樣,他仍心有餘悸,不敢輕易靠近她,但她現在這樣又實在是令他擔憂,於是他關切詢問。
“需要我叫人過來扶你回去嗎?”
燕辭晚現在頭暈目眩,四肢虛軟,僅僅只是喘口氣都覺得艱難無比。
她沒有硬撐,輕聲道:“那就有勞你去跟二孃說一聲了,告訴她,我在西廂房等她。”
“好。”
蕭妄轉身抬腳往茶室走去,結果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他轉身望去,見燕辭晚已經昏倒在地。
眼下四周無人,蕭妄要是不管她,她就只能一直躺在冰冷的地上吹冷風。
對方的安危關係到自身性命,他不能放任不管。
最後他只能認命地走過去,彎腰抱起燕辭晚,把她送去西廂房,然後再去茶室通知朝露。
得知燕辭晚傷口裂開,朝露心急如焚,她急匆匆地趕去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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