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女痛得不行,踉蹌著跌坐在雪地裡。
她仰起頭憤恨地盯著燕辭晚,張開沾滿血的牙齒,發出尖利的嚎叫。
叫聲尖銳刺耳,響徹整個韶光院。
燕辭晚被吵得耳朵疼,鬆開對方的頭髮後,將寧刀架在了對方的脖頸處,厲聲呵斥。
“閉嘴!”
西廂房的門被拉開,身披斗篷的蕭妄快步走出來,待看清楚眼前景象時,立刻脫掉身上斗篷披到燕辭晚的身上。
他見燕辭晚光腳踩在雪地裡,腳趾已經被凍得通紅,立刻對著剛從東廂房跑出來的朝露說道。
“去把阿辭的鞋子拿來。”
朝露發現燕辭晚竟然沒穿鞋,急急忙忙地跑回屋裡,拿出鞋子,送到了燕辭晚的面前。
燕辭晚抬起被凍麻了的腳,穿進鞋子裡。
此刻蕭妄和朝露已經站在了燕辭晚身邊,三人一起看著坐在地上的紅衣少女。
不管他們問什麼,紅衣少女都不回答,只一個勁兒地鬼喊鬼叫。
燕辭晚又不可能真的一刀砍了她。
正進退兩難的時候,菱娘子急匆匆地跑進了韶光院,她一看到地上的紅衣少女,立刻就撲上去抱住對方,焦急喚道。
“阿雪,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菱娘子抬起頭衝燕辭晚解釋道:“她叫馥雪,是我的女兒,她性子太過頑皮,經常扮鬼嚇唬人。她其實沒有惡意的,單純就是想跟你們玩鬧而已,請你看在她年紀尚小的份上,高抬貴手,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燕辭晚收回寧刀,蹙眉問道:“之前張記羊肉鋪子的張大郎難道就是被令嬡給嚇到了?”
菱娘子抱著女兒站起身,無奈地點頭:“是的,阿雪喜歡捉弄人,山莊裡的人幾乎都被她嚇唬過,給你們添麻煩了,實在是對不起。”
她對著燕辭晚躬身道歉,面上滿是愧疚之色。
燕辭晚收回刀:“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
蕭妄正色叮囑道:“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女兒喜歡嚇唬人,就該多加管束,這大半夜的,還下著大雪,她一個小女郎到處亂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你們父母后悔都來不及。”
菱娘子再三保證,以後肯定會好好管束女兒,不會再讓她亂跑。
誰知她這話才剛說完,馥雪就忽然用力推開她。
“你不是我的阿孃,你不是!”
菱娘子尖叫完後,便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韶光院。
“阿雪!”菱娘子心急如焚,她來不及跟燕辭晚三人道別,就提著裙襬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蕭妄彎腰撿起地上的狐耳,這狐耳做工粗糙,一看就是出自孩童之手。
若是在白天,一定能立刻這狐耳看出是假的,但放在光線昏暗的夜晚,乍看之下很容易就會被它給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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