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夢中她看到的焦屍,分明是十一具,排除掉楚望山、菱娘、馥雪、以及石叔外,剩下的就是七名前來參加暖寒會的賓客。
可現在阿平竟然說賓客有八人。
那麼,多出來的一個人是誰?
燕辭晚忍不住追問:“能跟我介紹一下賓客們的大概身份嗎?不然等下見到他們,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並非不能說的秘密,阿平沒怎麼猶豫就說了出來。
“他們分別是長明商會的賀先生和方先生,他們帶了個護衛名叫周起,另外有四海鏢局的總鏢頭馮武,以及兩名鏢師孫武和黃葉飛,還有連家傀儡戲班的傀儡師,連半天與連墜芳兄妹兩人。他們都是我家主君以前的故交,最近他們恰好都在鹿州,主君便派人送信邀請他們前來山莊玩一玩,順帶參加即將到來的暖寒會。”
這一連串人名鑽進燕辭晚的耳朵裡,令她有些頭疼。
這些人之中只有賀先生周起是她認識的,另外那些人她連聽都沒聽說過,根本無法分辨他們之中是誰是火災唯一的倖存者?
阿平又等了會兒,見她沒有要問的了,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燕辭晚暗暗琢磨,火災到底是單純的意外?還是暗中有人作祟?如果是有人作祟,那麼兇手是否就藏身於八名賓客之中?
由於想得太過入神,她的衣袖差點掃到茶壺,幸好蕭妄及時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
茶壺內裝著的是滾燙的茶水,被燙著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燕辭晚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差點受傷,不免心有餘悸。
她想蕭妄道謝,並抽回了自己的手。
蕭妄放下右手,手指藏在寬大的袖擺之中,指腹之間輕輕地摩挲,方才那溫熱細膩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他的掌心裡,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仔細回味。
他面上神情不變,用左手拎起茶壺拿起來,放在了離燕辭晚較遠的地方,溫聲詢問:“你在想什麼,竟想得這麼入神?”
燕辭晚沒法解釋夢中看到的情景,她只能含糊其辭。
“我在想,杜凌洲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朝露深表佩服:“下這麼大的雪,他竟然還敢走夜路上山,太強了!”
蕭妄淡聲道:“等下當面去問他就知道了。”
燕辭晚故意揶揄道:“你之前答應了要跟他比試,結果卻放他鴿子,你就不怕等下見了他,他要找你算賬嗎?”
蕭妄心裡對此並不是很在意,但在對上燕辭晚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時,他心念一動,輕聲道。
“他若非要跟我打的話,那我就只能給他打了,看在蕭、杜兩家是世交的份上,他應當不至於把我給打死。”
朝露被他的話給嚇到了,不免有點懼怕:“杜二還真敢打你啊?”
蕭妄無奈苦笑:“他是杜家唯一的獨苗,杜老夫人特別護著他,他被驕縱得無法無天,一旦脾氣上來了,他甚至敢把天捅出個窟窿。”
燕辭晚蹙眉:“就沒人能管管他嗎?”
“曾有人將他的荒唐行徑寫進摺子裡,送到了聖人面前,聖人同情杜家滿門忠烈,不忍責罰杜二,因此每次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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