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這兩天沒什麼異樣,只有昨天在瑞雪樓裡,阿兄特意要求和楚莊主單獨聊了會兒,事後我問他跟楚莊主聊了什麼?他不肯告訴我,但我大概能猜到,他應該是想向楚莊主借佛寶一用。”
燕辭晚捕捉到關鍵詞,立刻追問:“什麼佛寶?”
“這事兒得從二十五年前說起,那時鹿州爆發瘟疫,死了很多人,原本朝廷都打算放棄鹿州了,關鍵時刻仁獻太子挺身而出,用一件法寶驅散了疫病,救治了數萬百姓。後來仁獻太子命人在此建造靈蝶寺,用以祭奠疫病中不幸去世的百姓,並且將法寶留在寺中,用以鎮壓邪祟,避免疫病再捲土重來。那件法寶被供奉在寺中,日日接受僧人與香客們的朝拜,漸漸就被當成了靈蝶寺的佛寶。”
朝露手下動作一頓,忍不住反駁道:“疫情之所以能被平息,是因為仁獻太子調派了大量大夫和藥材來到鹿州,生病就該看大夫吃藥,法寶之說並不可靠!”
連墜芳說的話令朝露感到很是氣急。
她是大夫,最怕的就是病患不遵醫囑,只一昧迷信神佛。
燕辭晚遞給朝露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先別生氣,正事要緊。
朝露深吸一口氣,恢復冷靜,繼續認真驗屍。
連墜芳沒有理會朝露說的駁斥,她始終看著面前的兄長,眼神無比專注,口中喃喃自語。
“阿兄的妻兒相繼去世,他聽信遊方道士的話,認為自己是中了詛咒,所以他才會帶著我特意趕來鹿州參加夢蝶山莊的暖寒會。”
燕辭晚問道:“你們如何確定楚莊主手裡有佛寶?”
“自從靈蝶寺被毀後,佛寶就下落不明,後來楚望山買下這塊地,建造了夢蝶山莊。這裡已經被楚望山掘地三尺,若真有佛寶,必然是被他給拿了去。”
燕辭晚將她的話記在了心裡。
孫虎再也按耐不住,忽然出聲嚷嚷道:“我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待在這兒?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子現在就要離開這兒!”
說完他就要往外走。
一直在安靜喝茶的司不平忽然開口:“站住。”
聲音落地的瞬間,浮白拔出腰間佩刀,刀身一掃,橫在了孫虎的面前。
孫虎不得不停住腳步,他扭頭看向司不平,忍著脾氣說道:“大閣領,此事跟你們內衛府沒關係,你別多管閒事!”
司不平將茶盞放在身邊的案几上,不疾不徐地反問:“若我非要多管閒事呢?”
孫虎本就脾氣暴躁,再加上這兩日接連不斷地出事,他的腦子已經一片混亂,現在他不管看誰都像是心懷不軌的敵人。
他想要拔刀,手臂被馮武給拉住。
馮武讓他冷靜點兒,對方是內衛府的大閣領,身份地位非同尋常,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跟對方撕破臉。
孫虎努力剋制住心裡暴躁不安的情緒。
他虎著臉硬邦邦地說道。
“今早我們兄弟起床後,就一直待在自己居住的懷安院內,未曾外出過,直到山莊內的僕從前來通知我們,說是觀海閣內死了人,我們這才趕了過來。”
燕辭晚看向馮武。
馮武面無表情地道:“今天我們兄弟一直待在一起,可以互相作證,連半天的死跟我們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