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燕辭晚心頭微微發緊,對方不僅記得她,還記得她的孃親,難道當年孃親的病情忽然加重,真的跟他有關?
杜凌洲很是驚詫:“你還認識西州王妃和樂遊郡主?”
“是啊,我與她們是故交,當年西州王妃還未出嫁之時,我就與她認識了。我們之間的交情非常深厚,後來西州王妃不幸病故,我為此悲痛不已,傷懷了許久。”
賀春酌在答話的同時,雙眼始終盯著燕辭晚。
他眼中的光彩越來越濃烈,似乎是在滿心期待對方給出回應。
燕辭晚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還記得自己被燕汀雨謀害的時候,燕汀雨最後跟她說的那句話——
“燕辭晚,你與你那水性楊花的母親一樣都該死,阿耶不忍對你下手,那我便替阿耶清理門戶,除了你這個孽障!”
燕汀雨此話,是在說西州王妃語其他男人有染,而她燕辭晚,是西州王妃與其他男人苟且後生下的孽障。
燕辭晚原本覺得此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母親與父親成婚多年,感情甚篤,從未有過嫌隙,母親絕不可能做出背叛父親的事。
可現在,賀春酌卻說他與西州王妃是舊相識,且感情深厚。
燕辭晚腦中浮現出多年前在西州刺史府的壽宴上,賀春酌單膝跪地,捧著滿滿一匣珠寶,雙手奉上。
“這是賀某的一點心意,請王妃笑納。”
西州王妃在看清楚他的面容時,臉上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燕辭晚就坐在西州王妃的身邊,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孃親心裡慌張極了。
那是一種秘密即將被人戳破時,無處躲藏的極度驚惶。
難道說,燕汀雨所言是真的,孃親曾與人有過舊情,而那人就是眼前的賀春酌。
此時此刻,賀春酌飽含期待的神情,與當年在西州刺史府初次相遇時的他完全重疊,燕辭晚開始恍惚,她竟分不清自己此時身在何處?
她是在西州的刺史府?還是在鹿州的夢蝶山莊?
她該相信誰?她自己又到底是誰?
“阿辭。”
一聲低低的呼喚,將燕辭晚的思緒從虛幻之中拉回到現實。
她回過神來,循聲望去,看到了正一臉關切望著自己的蕭妄。
蕭妄見她面色蒼白,神情恍惚,他很是擔憂,聲音越發溫柔:“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朝露以為燕辭晚是生病了,忙道:“我給你把脈看看吧?”
“不用,我方才有點走神,我沒事的。”燕辭晚衝他們笑了下。
杜凌洲並未注意到燕辭晚的異樣,他對賀春酌的話表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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