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酌的面色越來越蒼白,他艱難地說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司不平,你是時候改為自己的未來想一想了,與其未來被李柏舟當成棄子捨棄,不如與我們合作,如此你也能為自己留一條後路,未來不至於落得個飛鳥盡良弓藏的悲慘下場。”
司不平緩緩眯起雙眼:“你們是衡朝餘孽?”
賀春酌仍是不答。
此時他已經看出來了,司不平壓根就沒想救自己。
他的呼吸越來越混亂,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想放棄。
“你把我帶去長安吧,我可以幫你證明寧辭就是樂遊郡主!李柏舟一直都很忌憚西州王,只要你能把樂遊郡主逃婚之事告訴李柏舟,李柏舟就能借此機會治西州王的罪,還能收回西州王手中的兵權,這對你而言是大功一件!”
司不平卻不接這話,他只關心長明商會的事。
“是誰幫助你創辦了長明商會?你背後的主人是誰?”
賀春酌快撐不住了,他用盡全部力氣哀求道。
“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然而司不平並沒有對他伸出援手的意思。
最後賀春酌因為失血過多沒能撐過去,他的手緩緩垂落,雙眼大睜,一動不動,徹底沒了氣息。
司不平從袖中拿出一本過所。
這是屬於燕辭晚的過所,裡面還夾著一張賀春酌的供詞。
司不平將過所和供詞一起扔進了火盆內。
火舌捲起紙張,瞬間就燒了起來。
司不平靜靜地看著過所和供詞被全部燒乾淨,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
菱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身處山莊的側門附近。
燕辭晚見她醒了,立刻放開她,並拉開側門,催促道。
“內衛們正在四處搜捕你,趁著他們還沒找到這兒來,你快走吧。”
菱娘怔怔地看著她,茫然問道:“你這些年來努力追查真相,不就是為了抓住我這個兇手嗎?為何要放我走?”
“我追查真相,只是為了自保而已,我並非官府中人,捉拿兇手並非我的職責。”
燕辭晚說完見她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輕嘆一聲繼續說道。
“你殺了很多人,按照律法來說,確實是罪無可赦,可就我看來,你並沒有做錯什麼。”
菱孃的心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撫摸了下。
從她決心復仇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做好了萬劫不復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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