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到燕辭晚的回答。
“不知道。”
燕辭晚是真的不知道。
按理說她在拿回自己的身份後,就該遵循聖旨嫁給太子,可她無法確保聖人在知道燕汀雨假冒身份的真相後,是否還會繼續讓她履行婚約?
未來的變數太大了,她暫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蕭妄還有很多話想問,可最後他只說了句:“很晚了,快睡吧。”
兩人各自上床歇下。
燕辭晚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但蕭妄卻怎麼都睡不著,他滿腦子都是寧辭和她的青梅竹馬。
他默默地告訴自己,要放手,要看開,要學會尊重和祝福。
結果越想越難受,徹底失眠了。
最後他索性不睡了,爬起來走到屏風旁,拿起掛在屏風上的女子外衣。
次日早晨,燕辭晚一起床,穿衣服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洗過了,原本衣襟處沾著點兒血跡,現在血跡全不見了,整件衣服乾乾淨淨,湊近還能聞到淡淡的皂莢香味。
不僅如此,衣服腋下處原本有些鬆動的針線,也都被重新加固了一遍。
她穿好衣服和鞋襪,繞過屏風,看到竹床上的被褥已經被收起來了。
屋內不見蕭妄的蹤影,只有火爐山坐著的銅壺正在往外冒熱氣。
燕辭晚拎起銅壺,將熱水倒入盆裡,又從旁邊的桶裡舀出些冷水,等洗漱完後,她對著銅鏡將頭髮梳成單髻。
她走進外廳,正好看到蕭妄從外面走進來,他手裡還拎著個食盒。
燕辭晚直接問道:“我身上這衣服是你幫忙洗的嗎?”
蕭妄開啟食盒,一邊將餺飥端出來,一邊應道:“嗯,我今兒起得早,閒來無事就順手把你的衣服洗了。”
說到這兒他忍不住看了燕辭晚一眼,輕聲補充一句。
“沒經過你的同意就碰了你的衣服,是我冒昧了。”
燕辭晚心裡估算了下,洗完衣服再烘乾,再加上縫補,至少也得兩個時辰,他要做完這些,意味著他半夜就起來了。
她細細打量蕭妄的臉,見他面色有些蒼白,神情也有點兒憔悴。
看樣子他昨晚是沒休息好,細究其中緣由,大概跟昨晚兩人之間的談話內容有關。
蕭妄注意到她一直在看著自己,主動問道:“你生氣了麼?”
燕辭晚搖搖頭:“沒生氣,我是沒想到你一個世家貴公子,還會幫人洗衣服。”
蕭妄以前確實沒幫人洗過衣服,他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做這種事,他垂眸看著面前碗中的餺飥,低聲說道。
“舉手之勞而已,只要你別怪我多管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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