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無食慾,收回視線繼續打坐練功。
蔡十一娘和夏金娘顯然是餓壞了,兩人撲上去抓起野菜餅,大口地吃了起來。
地上還剩一個野菜餅,那是屬於燕辭晚的,蔡十一娘和夏金娘不敢動。
聶五娘見燕辭晚不動,冷笑一聲:“不吃就算了,餓死活該!”
說完她就彎腰撿起地上的菜餅,扔回木桶裡,然後拎著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牢房。
可是沒過多久,聶五娘就去而復返。
她將一個粗瓷碗放到燕辭晚面前,碗裡裝著新鮮熱乎的菜粥。
雖說這也不算什麼美食,可跟那黑黢黢的野菜餅比起來,這菜粥已經算是美味了。
從蔡十一娘和夏金娘那不斷吞嚥口水的小動作就能看得出來,她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好的飯菜了。
燕辭晚依舊沒動,她看著聶五孃的眼睛,問道:“你敢不敢先喝一口給我看看?”
聶五娘眼神一閃,她故作惱怒地反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還會給你下毒嗎?!”
“既然沒毒,那你就把它全喝了,一口都別剩下。”
聶五娘狠狠地瞪著她。
燕辭晚紋絲不動。
良久過後,聶五娘敗下陣來,她一把端起菜粥,轉身走了。
蔡十一娘和夏金娘都不傻,她們從聶五孃的反應看出來了,那碗菜粥肯定有問題。
她們去看燕辭晚,心想這人是真能沉得住氣啊,完全不給聶五娘一點可乘之機,就是不知道燕辭晚能撐多久了?
燕辭晚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一頓不吃沒什麼,她忍得住,可她沒法頓頓不吃。等到她餓得渾身無力,不僅聶五娘會再次對她下手,同住一個牢房的蔡十一娘和夏金娘很可能也會落井下石。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蕭妄和朝露他們能快點出現,哪怕不能救她出去,先給她送點吃的用的也好啊。
燕辭晚就這樣等著,結果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她看著出現在牢門外的司不平,難掩驚詫之色。
“大閣領,你怎麼會在這兒?”
司不平身穿緋色圓領官袍,外披玄黑斗篷,頭戴黑色幞頭,狹長雙眸微微眯起,居高臨下地打量牢中之人。
他緩緩說道:“我正好來益州辦點事,聽聞你殺了人,便順道來看看你。”
燕辭晚心裡納悶,自己在相州和鹿州都遇到司不平也就罷了,怎麼在益州又遇見了他?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嗎?
她朝著對方叉手行禮。
“寧辭多謝大閣領前來探望,我並沒有殺人,此事乃有心之人的算計。”
躍金和浮白走進牢房,將蔡十一娘和夏金娘帶了出去,等閒雜人等都離開了,司不平這才邁步走進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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