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晚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鬆軟的絲被。
她立刻掀開被子坐起身,低頭看去,見自己的魂魄已經回到身軀內,登時就鬆了口氣。
“你醒了。”
燕辭晚循聲望去,看到了坐在琴幾後面的蕭妄。
他主動解釋道:“方才使君派人來請我過去一趟,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立刻跟我說,我覺得這事兒有點蹊蹺,便想來跟你說一聲。誰知敲門喊你全無回應,我心中擔憂,冒昧地撬開門栓闖了進來,見你躺在床上已經沒了氣息,知道你是離魂症又發作了,於是我尋來古琴為你彈奏《歸人》。”
燕辭晚一聽這話登時就想起了夢中所見的一切,她看了眼門外的夜色,現在應該快到三更天了,此時謝刺史應該已經遇害。
她救不了謝刺史,只能攔住蕭妄,不讓他被捲入這件殺人案中。
“你不可以去見使君!”
蕭妄不解:“為何?”
燕辭晚不能說出自己魂魄離體後能看到過去和未來的秘密,她只能臨時編了個理由。
“我方才魂魄離體後看到你遭遇了不幸,我被嚇到了,現在心裡還難受得很,你能不能留下來陪著我?”
蕭妄怔怔地看著她,似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燕辭晚眼巴巴地看著他,神態頗為可憐:“可以不可以嘛?”
蕭妄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似要被融化了般,眼前這一幕猶如美夢般不真實,他像是害怕驚擾了夢中的人兒,聲音變得極其輕柔。
“自然是可以的。”
燕辭晚喜出望外:“那就這麼說定了,今晚你就呆在這兒,哪裡也不準去!”
蕭妄目光溫柔,語氣卻如誓言般篤定。
“嗯。”
燕辭晚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她立刻收起笑容,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
但因為角度的緣故,她看不到門外的人是誰,只能看到地上有個男子的倒影。
“蕭六郎何在?”
聽聲音應該是阿豐。
蕭妄站起身走到門口,他衝院裡站著的阿豐說道:“我在這兒。”
“使君派我來請你去書房說話,方才你說有點事要我等一下,我已經等了很久,現在都快三更天了,你可以跟我走了嗎?”
蕭妄面露難色:“抱歉,我現在有事暫時分不開身,只能等明早再去見使君。”
“可是使君特意吩咐過我,一定要把你請過去,你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可以說出來,我也許能幫你。”
“寧辭身體不舒服,需要有人照料。”
阿豐立刻道:“我可以叫兩個婢女過來照顧她,若你還不放心,我再去請個大夫過來給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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