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光目光閃躲:“我一直躲在書房附近,想找個機會溜進去跟父親好好一談。”
司不平盯著他,目光裡充滿了審視。
“你在書房附近躲了多久?”
“我是傍晚時分溜進刺史府的,為了找到父親,我在府中轉了好久,途中還碰到了他們兩個人。”柳清光說到這兒時抬手指了下燕辭晚和蕭妄。
司不平順勢看向他們二人。
燕辭晚開口表示柳清光說得沒錯,他們先前確實有見過一面。
司不平轉看向柳清光,示意他繼續說。
柳清光小聲說道:“刺史府太大了,我找了好久都沒能找到父親,後來我看到了豐叔,我知道他是父親身邊的僕從,便悄悄跟在豐叔的身後,我跟著他找到了書房。豐叔大概在書房裡待了一盞茶的時間,等他出來後,我就悄悄靠近書房,敲門喚父親,希望他能開門見見我,但父親沒有開門,他……他還讓我滾。”
說到這兒,他的腦袋垂了下去,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鼓起,似是在極力壓抑心裡的憤怒和不甘。
謝禮順勢問道:“就因為使君對你態度惡劣,不肯接受你這個兒子,所以你就心生恨意,闖入書房殺害了他!”
“我沒有!”柳清光豁然抬頭,露出不滿紅血絲的雙眼,眼底是濃濃的憤恨之情。“我的確有些生氣,可我從沒想過要殺他,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的父親,我絕不可能弒父!”
司不平盯著他的眼睛,從司不平的神情來看,似乎並不怎麼相信柳清光的說辭。
但司不平並未將自己的懷疑表露出來,而是繼續問道:“那之後你就一直在書房附近守著?”
“父親不肯見我,可我不甘心就此放棄,阿孃還等著見他最後一面。我在書房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想著最後再試一次,若父親還是不肯見我,我就放棄。”
司不平問道:“有人能證明你說的話全都屬實嗎?”
柳清光面色逐漸變得灰白:“我自混進府中後就一直是單獨行動,無人能為我作證。”
謝禮哼了聲:“如此說來,你仍是嫌疑最大的人!”
柳清光很不服氣,他攥緊拳頭大聲反駁。
“又不是隻有我沒證人,你不也是一樣沒證人麼?還有他們,父親遇害時他們都待在自己屋裡,也都沒人能為他們作證!若說有嫌疑,你們也一樣有很大嫌疑!”
謝禮立刻就閉上了嘴,謝初頌也低下了頭。
只有燕辭晚和蕭妄開口為自己辯解。
“我們有證人的。”
眾人齊齊看向他們。
蕭妄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大概一更時,阿豐來永春院找我,他說使君要見我,請我立刻去一趟書房。但因為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沒能去書房,那之後我和寧辭一直待在永春院內,此事你們可以問阿豐,他能為我們佐證。”
謝禮立刻命人將阿豐找了過來。
阿豐因為親眼看到主人被害而大受刺激,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
謝禮詢問:“使君為何會半夜讓你去請蕭六郎?”
阿豐搖頭表示不清楚:“使君沒說,僕也不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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