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磲道:“原來是兇手留下的鞋印,難怪內衛要不嫌麻煩地對比你們所有人的鞋印。”
九叔忽然說道:“也不一定就是兇手留下的吧。”
蕭妄順勢看向他,心裡有點詫異,平時九叔很少會主動發表自己的意見,今兒九叔似乎有點反常。
隨即蕭妄就想起那半個鞋印,不知為何,那鞋印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他曾在哪兒見到過?
方才他想了許久都沒能想起來,此刻看著略顯反常的九叔,蕭妄忽然一下子就想起來了,表情隨之變得凝重起來。
他盯著對方沉聲說道:“目前的確還不能肯定鞋印跟兇手有直接關係,但此人三更半夜悄悄翻牆潛入書房,其身份和目的都十分可疑,值得好好地查一查。”
九叔被蕭妄看得有些心虛,他默默地低下頭去,不再說話了。
蕭妄表示有點累了,想回房去休息。
他抬腳往西廂房走去,九叔默默地跟了上去。
等到進入臥室,九叔想要伺候蕭妄上床安歇,蕭妄卻表示自己不困。
九叔便道:“那我去給你燒水泡茶。”
“不必了,我有點話想問你。”
九叔對上蕭妄那銳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繃緊身體,聲音變得很輕:“六郎有事儘管吩咐。”
蕭妄的視線下移,落在他的鞋面上,那是一雙黑色烏皮靴,是由很多塊大小不一的皮料縫合而成,鞋底邊緣沾著些許泥土,鞋面也灰撲撲的,有幾處地方還有點破皮了,一看便知穿了許多年。
“九叔,你這雙靴子該換了。”
九叔的聲音顯得有些艱澀:“不用浪費錢,這靴子還能穿的。”
蕭妄與九叔相伴多年,彼此都很熟悉,此刻蕭妄能夠看得出來,九叔有多麼的緊張不安,若他問心無愧,又何必如此不安呢?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蕭妄還是想要聽他親口回答。
“九叔,昨晚二更時,你在哪兒?”
九叔小聲回答:“我一直在刺史府外等候你的訊息,可你一直沒有出來,我心裡很擔憂。”
“所以你就悄悄潛入了刺史府?”
九叔心頭一緊,下意識抬頭看向蕭妄,卻被對方那銳利的目光給狠狠刺了一下。
“我沒有……”
蕭妄直接打斷他的話:“不要對我撒謊!九叔,我們雖然名為主僕,可我早已把你當成半個家人看待,別人如何欺騙我,我都不會往心裡去,但你若欺騙我的話,我會非常傷心。”
九叔的嘴唇微微顫抖,到嘴邊的謊言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是看著蕭妄長大的,深知蕭妄洞察人心的能力有多強,他是不可能瞞得過蕭妄的。
良久他才開口,嗓音極為沙啞:“是,昨晚我悄悄潛入了刺史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