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蕭妄微微一怔,他沒想到對方大半夜不睡覺特意守在這兒,竟然就是為了說這樣一句話。
“算了。”
九叔不明白“算了”是什麼意思,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還在生氣嗎?”
“我已經不氣了,但你以後不能再騙我。”
九叔低下頭去:“我也不想騙你,可是有些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如果不能說,你可以直接說不能說,但不能撒謊騙我。”
九叔明白了,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這時東廂房的房門被輕輕推開,燕辭晚和朝露從屋內走出來,兩人都特意換上了深色衣裙,從頭到尾沒戴任何飾品。
朝露手裡也拎著個小包袱,她輕輕地將房門帶上。
燕辭晚衝蕭妄問道:“可以走了嗎?”
蕭妄頷首表示可以了。
九叔見他們這副神神秘秘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們要去做什麼?”
燕辭晚小聲說道:“我們要去做一件壞事,九叔你就當做沒看到我們吧。”
她和蕭妄、朝露一起往外走。
九叔忽然問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燕辭晚回頭看向他,頗為意外,他明知道他們是要去做壞事,他竟然還要主動加入他們。
她抿唇一笑:“你要是不嫌麻煩的話,可以幫我們把把風。”
三人小隊轉眼就變成了四個人。
他們藉著朦朧夜色的遮掩,悄咪咪地在刺史府中穿行,在接連躲過好幾撥巡邏府兵的視線後,他們最終來到了目的地安息堂。
安息堂是專門用來停放死者遺體的地方,此地位置偏僻,四周全是高大繁茂的松木,白日里都很少有人來此,更別說三更半夜了。
此刻安息堂附近空無一人,一輪明月高懸夜空,高大松木遮擋住了月光,在安息堂門前落下斑駁樹影,偶有夜風拂過,吹動樹枝發出沙沙聲響。
燕辭晚打頭陣,朝露緊隨其後,然後是蕭妄,最後一個是九叔。
三人悄悄靠近安息堂,卻見大門被上了鎖。
蕭妄早有準備,他拿出一根鐵絲,往鎖孔裡搗鼓了兩下。
咔嚓一聲輕響,銅鎖開了。
蕭妄拿掉銅鎖,輕輕推開門,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他扭頭衝九叔輕聲說了句:“我們三個進去,你在外面守著,有人過來的話就立刻通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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