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晚手腕一轉,反過來抓住對方的小臂,狠狠往旁邊一甩。
對方後背撞上牆壁,發出沉重的悶響。
沒等他起來,燕辭晚就靠過去,左手彎曲,手肘牢牢壓在對方的咽喉處,右手拔出寧刀,纖薄刀刃朝著對方的腹部刺去。
對方忽然出聲:“郡主,是我!”
這聲音太過熟悉,令燕辭晚的動作為之一頓。
她定定看著面前的人,對方身上穿著巡邏護衛的統一服飾,臉上戴有面具,看不到面容,只能透過面具上的兩個孔洞看到他的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令燕辭晚倍感熟悉的眼眸。
她很快回想起來,當初在錦縣的廟會上,有個跳儺舞的伎人,那人臉上帶著誇張的鬼面具,透過面具孔洞看到的眼睛與眼前之人一模一樣。
燕辭晚微微眯起眼,一把扯掉對方臉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過分年輕的清俊面容,他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健康的小麥膚色,劍眉深目,鼻樑高挺,身姿挺拔修長。
燕辭晚脫口喚出對方的名字。
“阿樹!”
此人正是西州王收養的義子,陸津樹,他與燕辭晚一起長大,如今擔任烏蘭騎都尉一職,負責統理整個烏蘭騎。
陸津樹被壓得很難受,但還是衝燕辭晚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燕辭晚沒想到他會在這兒,驚詫之餘越發警惕。
她壓低聲音問道:“你是跟蹤我到這兒來的嗎?”
陸津樹的聲音有點兒沙啞:“我一直跟著你從錦縣到了益州城,後來你住進了刺史府,我的人進不去,只能一直在外面守著,這期間我發現了還有另外一批人在盯著你,我順勢查了下那批人的背景來歷,結果就查到了這兒。”
“你跟蹤我幹什麼?你也被燕汀雨收買了?”
陸津樹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提醒道:“燕汀雨的事情回頭再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儘快離開這裡。”
“我不走。”燕辭晚斷然拒絕。“你要走的話就趕緊滾。”
說完她便放開了陸津樹,並迅速後退與對方拉開一段距離。
陸津樹站直身子,揉了下自己隱隱作痛的咽喉,心想燕辭晚的力氣是真大,差點把他的喉嚨都給壓碎了。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方才是我故意弄出動靜,幫你支開了巡邏小隊,不然你現在已經被發現了。”
燕辭晚反應淡淡:“原來是你啊。”
“你沒必要如此防備我,至少眼下我不會傷害你。”
燕辭晚挑了下眉:“眼下?也就是說等離開了黑市,你就會和烏蘭十三他們一樣對我痛下殺手?”
陸津樹沒有回答。
這態度就等於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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