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管事被刺激得渾身哆嗦了下,立刻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後有片刻的迷濛,直到他看見面前站著的一男一女時,方才猛地想起來,有人潛入蜃樓!
他張嘴就想喊人,可下一刻,寧刀的刀刃就已經貼上他的脖頸。
他能清楚感受到刀刃傳來的冰冷觸感,面色隨之變了變,剛張開的嘴也不得不重新閉上。
燕辭晚緩緩說道:“葛管事,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她的面容隱藏在面具之後,令人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從她那帶著笑意的聲音能夠猜出,她此刻必然是嘴角含笑的。
葛管事竭力保持冷靜,對方能悄無聲息潛入蜃樓,武功必然非常高強,自己不是她的對手,硬碰硬的話自己肯定討不了好。
她沒有直接殺掉他,必然是另有所圖,如此一來,他便有了跟對方談判的籌碼。
於是他張開嘴,顫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燕辭晚無視了對方的提問,自顧自往下說道:“接下來我問一個問題,你就回答一個問題,多餘的話一個字都不要說,若你不聽話,那就別怪我刀下不留情,明白了嗎?”
葛管事看了眼寒光閃閃的寧刀,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明白了。”
燕辭晚的眼睛微微彎起,看起來對他的配合頗為滿意。
她問:“胭脂鋪的掌櫃娘子是你所殺,對嗎?”
葛管事明顯愣了下。
“你怎麼知道……”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脖頸被刀刃劃破了,刺痛令他打了個激靈,慌忙改口道。
“是我殺的!”
他在心裡猜測,對方應該是衝著胭脂鋪殺人案來的,說不定是刺史府或者內衛府的人。
他以為對方會圍繞著胭脂鋪的案子展開一系列盤問,誰知下一刻他就聽到對方忽然問道。
“你認識賀春酌嗎?”
這問題問得牛頭不對馬嘴,葛管事完全跟不上對方的思路。
但為了小命著想,他不敢遲疑,趕緊回答:“認識。”
燕辭晚又問:“那麼賀春酌的堂叔,你應該也認識吧?”
葛管事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輕聲回了句:“不認識,只是聽說過。”
“那就把你聽說到的都說給我聽聽。”
葛管事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我聽說,賀先生的堂叔就是神巫,他們本就是一家人,也正因為如此,賀先生在五神教內的地位非比尋常,就連尊使也對他禮讓三分。哪怕賀先生弄砸了神巫交代的任務,導致相州的黑市被官府查抄,神巫也沒有直接要了他的命。但自從他去了鹿州後,就再也沒了訊息,聽說他落到了內衛府的手中,估計是永遠都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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