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與燕辭晚相處十六年的點點滴滴全都印在他腦子裡,那些鮮活而又濃烈的記憶,至死都不可能忘。
他不想殺她,可他不能違背義父的命令。
此時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密室內,陸津樹心中那個逃避的念頭在不斷生長,只要不去面對,就不用做出選擇。
陸津樹用極盡溫柔的聲音誘哄道:“你要想清楚,一旦出去了,你就要被自己曾經最信任的至親追殺。”
燕辭晚抬起頭,眼眶中蓄滿淚水,彷彿隨時都會崩潰大哭,但她忍住了。
“我相信阿孃的為人,她絕不可能背叛父親,這件事必定另有內情,我要出去,我要查明真相還自己和阿孃一個清白,我還要去救阿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決不能被困死在這裡!”
說到最後,她狠狠擦了一把眼睛,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她不能因為前路難走就退卻,她不能因為別人的否定,就放棄整個未來。
陸津樹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悲傷的眼睛裡面,又重新燃起了光亮。
淚水澆不滅希望的火焰,挫折只會讓她變得更加堅韌。
這一刻他很想告訴她,西州王不僅縱容燕汀雨謀害她,還在她離開西州後,命人將她身邊親近的婢女侍從全殺了。即便她能證明王妃未曾與別人有染,她也不可能再回得去西州,她已經一無所有,不如就躲在這兒苟活下去。
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默默地放開了燕辭晚。
因為他心裡其實很清楚,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方才是他在衝動之下給自己的最後一個機會,如果燕辭晚願意為了他留下來,他就豁出命去守護她。哪怕要跟義父為敵他也能承受。
但可惜,燕辭晚不願意。
哪怕她在遭受巨大打擊後幾近崩潰,也還是不願選擇逃避。
現在衝動消失,屬於陸津樹的理智也已經迴歸,他是因為義父的命令,這十六年來才會一直守護在燕辭晚身邊,他真正效忠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義父一人而已。
燕辭晚強迫自己暫時忘記跟父親有關的一切,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離開這兒,她必須要集中注意力,不能被別的事情分了神。
她拔出寧刀,將牆皮全部刮掉,一扇暗門隨之完整地顯露出來。
門面光滑平整,嚴絲合縫地嵌入牆壁內。
燕辭晚用力推了下,沒能把門推開。
她在暗門附近仔細搜查,發現暗門與地面銜接的地方有些鬆動,她用寧刀捅了兩下,把那地方的泥土給捅開了,露出個三寸左右的小洞。
她伸手探入小洞,從中摸出個金屬圓環。
她抓住圓環往外拽,扯出一條長長的鎖鏈,暗門隨之緩緩向上拉開,露出一條幽深的井道。
井道內壁掛著繩梯,燕辭晚試著踩了兩下,這繩梯因為許久未曾用過已經有些鬆動,需得小心使用。
燕辭晚抓著繩梯往下望去,下方幽深晦暗,她朝上望去,發現上方同樣也是一片昏暗。
她猜測往上爬的話,或許能到達蜃樓的第四層。
但她已經確定阿婆不在蜃樓,她也就沒有繼續探索蜃樓的必要,於是她決定向下,儘快離開蜃樓然後與蕭妄會合。
燕辭晚順著繩梯一點點地往下,在她上方是亦步亦趨的陸津樹。
。靜安的常異氛氣,話說沒都誰人兩,長很道井
。浮在水有部底道井現發,去方下著朝睛定,作下停,聲水的微輕了到聽晚辭燕後過久很
。池水是而,面地是不部底道井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