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妄的聲音,九叔鬆了口氣,看來六郎沒事,太好了。
司不平卻皺起了眉,既然蕭六郎活得好好的,為何寧辭要哭得那麼傷心?莫不是蕭妄那廝對燕辭晚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他又敲了敲門,沉聲道:“寧辭你開下門。”
燕辭晚想要起身去開門,結果站起來就因為頭暈而差點摔倒,幸好她反應夠快及時伸手扶住了床柱。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腿,大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緩慢滲血,褲腿上全是血,黏糊糊的貼在腿上,很是難受。
蕭妄現在也很虛弱,但他還是強撐著坐起身。
他伸手扶住燕辭晚的胳膊,道:“你坐著歇會兒,我去開門。”
燕辭晚看向他,由於他的上衣被她給扒掉了,現在他光著上身,鎖骨肩膀胸膛腹肌全都一覽無餘。
方才她光顧著哭去了,都沒注意到他沒穿衣服,貼著他的身體許久。
現在回想起來,燕辭晚感覺臉上熱騰騰的,很想把面具撿起來重新戴到臉上,以免被人看出她此時的羞窘。
她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移開視線去看別處,慢吞吞地說道。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蕭妄像是現在才想起自己沒穿衣服似的,他說了聲抱歉,而後拿起旁邊的衣服披到身上。
他讓燕辭晚在床邊坐著休息,而後扶著床柱緩緩站起身,一步一頓地朝著門口走去。
屋外,司不平等得很不耐煩。
就在他耐心快要告罄的時候,房門終於被人緩緩地打開了。
“寧辭你怎麼這麼久才……”司不平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發現開門的人不是寧辭而是蕭妄。
蕭妄的上衣帶子沒有繫好,衣襟敞開著,露出一小片胸膛,屋外陽光落在他身上,令他胸口處那一小片水漬變得格外刺目。
——那是燕辭晚方才趴在他身上大哭時留下的淚水。
司不平雖沒有親眼看到方才那一幕,但從蕭妄此時的模樣也能想象得出那個情景,一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令司不平的表情變得無比陰沉。
“寧辭人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蕭妄平靜回應:“她在屋內休息。”
朝露緊張地問道:“我聽說阿辭受傷了,能讓我看看她麼?”
“當然可以,請進吧。”
蕭妄側過身,讓出路來請朝露進屋。
司不平也想跟進去,卻被蕭妄攔住。
“阿辭傷在腿上,大閣領,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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