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握住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起來,並往她身後放了個引枕,好讓她能坐得更舒服些。
如此兩人都是坐著的,正好能夠彼此平視。
燕辭晚正色道:“我不相信司不平,絕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全部告訴他。”
蕭妄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他暗暗鬆了口氣,如此一來他和司不平仍然在一條起跑線上,他沒有被司不平比下去。
同時他又有點尷尬:“抱歉,我竟然被他三言兩語就給亂了心神,還以為你真的把一切都告訴了他,這事怪我太沒腦子。”
燕辭晚心裡清楚,他之所以會如此輕易就信了司不平說的話,是因為他對她瞭解得太少,他對她缺乏安全感。
她忽然問道:“你想知道我的來歷嗎?”
蕭妄怔住了。
燕辭晚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我不告訴司不平,是因為我不信任他,但你不一樣,蕭六,我覺得你是可以信任的。”
蕭妄還以為要繼續等待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卻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他毫不猶豫地道:“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燕辭晚心想,既然話題是因陸津樹而起的,那便先說說他吧。
“陸津樹是烏蘭騎都尉,他是西州王一手養大的義子。”
蕭妄雖從未去過西州,卻聽說過西州王的名聲,此人手握重兵,鎮守邊關多年,是個驍勇善戰的厲害人物。
若陸津樹是西州王的義子,那麼跟陸津樹從小一起長大的燕辭晚又會是誰?
燕辭晚彷彿是猜到了他心中的疑惑,繼續說道。
“寧是我母親的姓,我父親姓燕。”
西州王的大名是燕珩予,燕辭晚這話等於是坐實了蕭妄的猜測。
蕭妄早就從她的談吐和舉止推測出,她應該出身世家大族,卻沒想到她的出身遠比他預想得還要高。
他記得西州王膝下並無兒子,只有兩個女兒,長女是側妃所生,次女是正妃所生,次女後被冊封為樂遊郡主。
聖人為樂遊郡主和太子賜婚一事,大業朝無人不知。
他怔怔地看著燕辭晚,緩緩問道:“那你的未婚夫是……”
“當朝太子,李存行。”
蕭妄的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情敵竟然會是太子。
他雖然有個做宰相的祖父,出身放在普通世家子之中還算不錯,但跟太子比起來遠遠不夠看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