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刀覆雪》第256章 香囊(2)

作者:大果粒·2025-07-04

“綠筠尚含粉,圓荷始散芳。謝刺史生前曾念過這句詩,他心裡其實一直都惦記著自己的夫人。”

柳清光壓根不信:“他若對我娘還有情,當年為何要與我娘和離?二十多年來,他從未去看過阿孃,哪怕我跪在他的面前苦苦哀求,求他最後再去見阿孃一面,他都不願意,他說他早就已經把我娘給忘了。”

他看了眼手裡攥著的香囊,嘲弄道:“他大概是忘了還有這個香囊的存在,才沒有把它丟掉吧。”

燕辭晚道:“若當真不在意了,隨便扔在哪個角落都無所謂,可這個香囊卻被人用荷包仔細地保護起來。你再看看香囊,表面的刺繡已經有些起毛,可見有人經常用手摩挲它。”

柳清光垂下眼眸,看著手中的荷包和香囊,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

“既然他還記掛著我娘,為何還要與我娘和離?”

關於這個問題,燕辭晚想了很久,她反問道:“這二十多年來,令堂可曾向你抱怨過謝刺史的不好?”

“阿孃從不跟我提及父親的事情,不管好的還是壞的,她都不曾說過。”

“若謝刺史對令堂不好,這二十多年來,她怎可能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她生病頭腦變得糊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卻唯獨還記得謝刺史的名字,換成是你,你會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裡,還心心念念一個對你不怎麼好的人嗎?”

燕辭晚的分析,令柳清光愣在了原地。

他自從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謝檀玉後,就一心想要找到父親,未曾深入思考過父母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

良久,柳清光才喃喃出聲:“既然他們之間還有感情在,為何還要選擇和離?”

燕辭晚想起茫茫白霧之中,謝檀玉獨自前行的背影,他身形乾瘦,還有些佝僂,顯然是從牢獄中被放出來不久,周圍全都是對他的指責和詛咒,那些惡毒的話語比刀子更加鋒利,毫不留情地朝著他刺過去。

燕辭晚緩緩說道:“也許是因為他知道這條路不好走,所以不想牽連你們母子吧。”

柳清光不明白她的意思。

燕辭晚嘆了口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謝刺史是在跟令堂和離之後,才公開表示背棄仁獻太子,轉投二皇子李明光麾下的吧?”

“嗯。”

“後來仁獻太子遇害,謝刺史被捲入逼宮風波,在牢獄之中被折磨了好幾年,雖然他最後被放了出來,還得到聖人的任用再次入朝為官,可他身上卻一直揹負著許多罵名。假設當初謝刺史和令堂沒有和離,那麼在謝刺史被關入牢獄中受刑時,作為家眷的令堂必然也無法倖免於難,屆時令堂會遭遇些什麼,你可曾想過嗎?”

柳清光怔怔地看著她。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燕辭晚的意思。

謝檀玉之所以跟夫人和離,對外宣稱是二人感情破裂,其實是謝檀玉知道自己未來可能會性命不保,所以他提前放夫人離開。

柳清光一點點握緊香囊,問道:“既然他知道會有危險,為什麼還要那樣做?”

燕辭晚嘆息:“我不是他,我也不清楚他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我猜測他一定有不得不這麼做的苦衷。”

“就算當年他有苦衷,那現在呢?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為什麼他還是不肯見我娘一面?”

燕辭晚想起謝檀玉收到的那封密函,信的最後一句是提醒謝檀玉,他追查仁獻太子舊案之事已經被人發現,他可能會有性命危險,務必要多加小心。

這說明謝檀玉知道仁獻太子被害一事有隱情,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暗中追查此事的真相,此舉必會帶來巨大的危險。

燕辭晚猜測道:“大概是因為他知道危機並未解除,哪怕他內心很想見令堂,他也不能去見。”

柳清光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娘已經時日無多了,就算有危險又怎樣?她不會在乎的。”

”。啊長很有還生人的你可“

。了住怔次一再清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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