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晚心想,謝檀玉其實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
然而,此刻在謝初頌的眼裡,謝檀玉卻極其冷酷無情。
因為無論她如何哀求,謝檀玉都不願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
她忍不住落下淚來,哽咽道:“你為何不肯告訴我真相?難道我的生父真是徐寒時嗎?難道當年徐家滅門之事,你當真是幫兇嗎?求求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求你了!”
說到最後她竟跪在了地上,用此生最為卑微的姿態,乞求對方給自己一個答案。
謝檀玉看著幾近崩潰的謝初頌,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
若非燕辭晚一直在旁邊看著,壓根就發現不了他的這點細微表情變化。
但可惜,此刻跪伏在地上的謝初頌沒能發現。
她只能聽到謝檀玉用極其冷淡的語氣說道。
“回你自己的房間去,安心等待嫁人,不要再胡思亂想。”
謝初頌抬起頭,用一雙朦朧淚眼看著對方,她希望對方看在二十年的父女情分上,給自己一個答案,哪怕只是點頭或者搖頭也好啊!
可最後謝檀玉沒能如她所願。
他說完這話後就得低下頭去,繼續看自己手中的卷宗。
如此冷漠的態度深深打擊到了謝初頌,她在憤怒之餘,心底深處湧出一絲恨意。
她從地上爬起來,含著眼淚質問道。
“你如果真的為我著想,就該告訴我真相!可你什麼都不說,你如此敷衍我,是因為你害怕當年的真相被人揭穿嗎?你害怕我知道了真相,要替被害的徐家滿門報仇雪恨嗎?!”
“夠了!”謝檀玉將毛筆擱在筆山上,用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呵斥道。“不管徐家如何,都跟你沒關係,你現在是我一手養大的女兒,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得聽,現在,我讓你立刻回你的住處,在成親之前都不準再邁出院門一步!”
謝初頌流著眼淚繼續質問:“你為何這麼急著趕我走?難道是你心虛了嗎?你心裡的秘密全都被我給猜中了嗎?”
謝檀玉指著門口的方向怒道:“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謝初頌被他眼中的厭惡給狠狠刺傷了。
她再也忍不住,流著眼淚轉身跑了出去。
房門被重重地甩上,發出砰的巨響。
謝檀玉站起身想要去追,但最後還是搖晃著跌坐回了椅子裡。
這一刻,燕辭晚覺得謝檀玉像是老了好幾歲,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了濃濃的頹喪氣息,眉角眼梢全是無力和疲憊。
他望著前方出神,此刻燕辭晚恰好就站在他的正前方。
他的目光太過專注,以至於燕辭晚有一瞬間的錯覺,以為他能看得到她。
但很快她就發現是自己猜錯了,因他的目光彷彿穿透她的身體,看向了很遠的地方。
她聽到他在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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