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晚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耳邊的琴聲仍未停止。
一直守在床邊的朝露見她醒來,立刻驚喜地喚道。
“阿辭!”
琴聲隨之戛然而止,蕭妄站起身,朝著床榻所在的方向走了兩步,但因顧及到男女之別,他又生生剎住腳步站在原地不敢再前進一步。
燕辭晚在朝露的攙扶下坐起身。
朝露解釋道:“方才我忽然聽到琴聲,醒來一看,發現你的離魂症又發作了,原本阿孃也要過來的,我看時間太晚,便沒讓她過來。”
燕辭晚看向蕭妄,腦中浮現出方才夢中所見的一幕幕,她想把有關謝檀玉的一切都告訴他,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嚥了下去。
蕭妄察覺到她有話要跟自己,遂主動問道:“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很好奇,你怎麼會知道我離魂症發作了?”
每次病發的時候都沒有任何徵兆,連她自己也無法知道什麼時候回突然靈魂離體,但奇怪的是蕭妄每次都能正好趕上。
“具體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方才我忽然從夢中驚醒,心裡隱隱覺得不安,便出門來找你,敲了許久房門都不見你回應,我就猜測你可能是病發了。”蕭妄如此解釋道。
朝露感慨:“幸好蕭六郎及時發現,不然我們都不知道阿辭你又病發了。”
“謝謝你們,我已經沒事了。”燕辭晚頓了頓,轉而問道。“三更半夜彈琴,會不會驚擾到客棧裡的其他人?”
蕭妄表示無妨,方才他已經讓九叔給了出錢承包了客棧內今日所有客房的房錢,算是對那些住客們的一點小賠償。
時間已經很晚,朝露和蕭妄不便在此多留,他們回到各自的房間去休息。
房門被輕輕帶上,屋內歸於平靜。
燕辭晚躺在床上,腦子裡全都是關於謝檀玉的事,一點睡意都沒。
她想要將謝檀玉的事告訴蕭妄,可這樣一來,她就會暴露自己魂魄離體後可以看到過去與未來的秘密。
她心裡非常猶豫,到底該不該告訴他?
篤篤篤,房門被輕輕敲響。
燕辭晚回過神來,問道:“誰啊?”
蕭妄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來:“是我。”
燕辭晚沒想到會是他,這還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
她手撐在床板上,慢慢地坐起身:“門沒鎖,你進來吧。”
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蕭妄緩步走進來。
燕辭晚問道:“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休息?”
蕭妄在距離床榻一丈遠的位置站定,他道:“方才我看你似乎有話要跟我說,是因為朝二孃在場,你不方便說嗎?”
燕辭晚沒想到他的心思如此細膩,竟看出了她的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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