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剛落地,他就驀然驀然睜大眼睛,低頭看去,一把刀自他胸口穿出。
當刀被抽回去,副將身體一抖,他最後看了裴延一眼,搖晃著倒在了血泊中。
在他身後站著一人,正是手持橫刀的司不平。
那把刀上沾著許多獻血,一滴滴的血珠順著刀尖往下滑落。
裴延大驚之色,當即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原本他以為是自己設好圈套等著李柏舟跳進來,但其實他才是那個跳進圈套而不自知的人。
裴延伸手要去抓皇帝做人質,不料皇帝忽然從袖中拔出一把短刀,他揮刀橫掃,差點就將裴延的右手整個切下來,裴延不得不後退躲避,與此同時司不平已經閃身靠近,手中橫刀直直地劈向裴延,裴延立刻舉刀格擋。
噹的一聲脆響,兩刀相撞。
緊接著又有七八名內衛衝進來,他們將裴延團團圍住。
皇帝施施然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點凌亂的衣服。
裴延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難逃,他索性豁出去了,大笑著喊道:“真不愧是你啊李柏舟,你贏了!但有一件事,你肯定還不知道吧?”
皇帝看也不看裴延一眼,反正勝負已定,他不必理會失敗者那可笑的叫囂。
他彎腰將還在昏迷中的燕辭晚抱起來,抬腳往外走去。
裴延一邊瘋了般亂砍亂殺,一邊衝皇帝的背影大聲叫喊。
“你懷裡抱著的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皇帝腳下一頓。
司不平心裡咯噔一跳,他命令所有內衛一起上,裴延頓時壓力倍增,司不平伺機靠近,手中橫刀朝他脖頸劈去。
裴延側身閃躲,刀刃避開脖頸,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霎時間鮮血泉湧而出。
裴延用手握住刀刃,不然刀繼續下落,刀刃割破掌心,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他已經是在窮途末路,可他的眼睛仍舊看著皇帝。
他忍著疼繼續說道:“那一晚,睡在你床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寧清漾,而是那個名叫季松蘿的舞姬。你應該還記得那個舞姬吧,她被你賜給西州王當側妃,後來生下一個女兒名叫燕汀雨……”
司不平從刀柄處拔出一把小刀,一刀捅進了裴延的心口。
裴延的聲音戛然而止。
皇帝緩緩轉身,他對上裴延的眼睛。
裴延咧開滿是鮮血的嘴,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你讓自己的女兒,嫁給自己的兒子,哈……哈哈……”
司不平捂住他的嘴,同時加重力道,將刀刺穿了他的心臟,直到他沒有了氣息,司不平這才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