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舟哪管得了這些?他一把將太監推開,非要帶姜美人走。
太監被推得一個趔趄撞到桌子上,疼得他直吸氣,他忍著疼追上去,同時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快來人攔住他們!”
立刻有數十名金吾衛聞聲趕來。
太監指著姜美人說道:“貴妃娘娘讓她抄寫一百遍《心經》為太子祈福,她沒抄完就要離開,這不僅是藐視貴妃娘娘,同時也是藐視太子殿下!”
李柏舟雖然是五皇子,但他不受聖人喜愛,他的生母姜美人又是罪奴出身,因為僥倖被醉酒後的聖人臨幸,才得以從罪奴貶為妃嬪,可這位些年來聖人幾乎沒有召她侍寢,她和李柏舟在這個皇宮裡是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跟他們比起來,謝氏的權勢地位可謂是如日中天,梁皇后去世後後位一直懸空,所有人都猜測謝貴妃很可能會登上後位,若是得罪了她,今後別想再在宮裡混下去。
金吾衛們心裡都有一杆秤,知道這個時候該幫誰。
他們上前強行將李柏舟和姜美人分開,姜美人被送回佛堂之中。
佛堂的大門被緊緊合上,李柏舟衝上去用力拍門:“開門,放我進去!我娘生病了,她必須要看大夫!”
守在門外的太監勸道:“五殿下,省點氣力吧,沒有貴妃娘娘的許可,誰也不能放姜美人離開佛堂,你要是有本事,可以去把太醫請到佛堂來給姜美人治病。”
李柏舟聽到這話,像是被點醒了般,立刻停止拍門,轉身就朝著太醫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名金吾衛問道:“若是他真能把太醫請過來,你還真讓太醫給姜美人看病啊?”
太監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放心,他肯定請不來的。”
燕辭晚聽到這話,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知道姜美人是因病去世的,但具體是哪年哪月卻不清楚,此刻她看著緊閉著的佛堂大門,想起姜美人方才那病蔫蔫的模樣,難道說……
眼前的景色逐漸消失,佛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宮殿。
燕辭晚看到李柏舟跪在宮殿門前的臺階下方,他一邊磕頭一邊大喊:“父皇,我的母妃生病了,求您開恩讓太醫去看看她。”
他磕得很用力,一下又一下,很快就把額頭給磕破了,一絲絲鮮血順著額頭往鼻樑處滑落。
一位內侍太監從宮殿裡走出來,他提著衣襬快步跑下階梯。
“五殿下,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李柏舟已經喊得嗓子都啞了,他哀求道:“求求你幫我通傳一聲,我想進去見父皇,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求他幫忙。”
內侍太監無奈地道:“仁獻太子染上水痘,聖人很是擔憂,此刻他誰都不會見的,你快些回去吧,莫要在這兒叫喊了,若是惹惱了聖人,你和姜美人都吃罪不起。”
“我的母妃生病了,命在旦夕,方才我去太醫院找太醫,可太醫們全都被派來醫治太子皇兄了,現在只有聖人開口,那些太醫才能去救我的母妃,求你讓我進去見一見父皇吧。”李柏舟急得眼淚都下來了,眼中滿滿的全是祈求。
內侍太監嘆了口氣:“不是奴婢不幫你,實在是聖命難為,聖人早就已經下令,要讓所有太醫全力醫治太子殿下,此刻你要讓聖人把太醫派去救別人,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那麼多的太醫,我只需要一個就夠了,不會影響到給太子皇兄治病的。”
內侍太監看著面前無助到幾乎要絕望的年輕皇子,輕聲說道:“你還不明白嗎?在聖人的眼裡,太子殿下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除非太子殿下病癒,否則那些太醫都別想離開這座宮殿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