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舟很快就見到了突厥七皇子,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接下來他們經常和朝遠之一起約在平康坊內飲酒作樂。
如此持續了三個月有餘。
今日三人又喝了許多酒,朝遠之不勝酒力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突厥七皇子忽然說道:“我過兩日就要回突厥了,此去一別,將來恐怕再難相見。”
李柏舟似是早有預料,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擺了擺手,讓屋內侍奉的僕從全部退出去。
“自第一次見面,我便看出閣下胸懷大略,回突厥後必有一番作為,我這有一件臨別贈禮,或許將來能對你有幫助,望你笑納。”
他說完後拿出一張羊皮卷軸,放到了突厥七皇子的面前。
突厥七皇子拿起羊皮卷軸,緩緩展開,臉上露出了驚詫的神情。
燕辭晚湊過去一看,登時就變了臉色。
這羊皮卷軸上畫著的竟然是西州邊防佈置圖!
她以前在西州王府居住時,曾在西州王的書房內見過這張圖,所以她絕不可能認錯。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柏舟,這傢伙是瘋了嗎?竟然將西州的邊防圖給了突厥人!
突厥七皇子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能白撿這麼大個便宜,他緊緊抓著羊皮卷軸,問道:“你想要什麼?”
李柏舟斯條慢理地說道:“我知道你們突厥一直都對大業邊境虎視眈眈,就算沒有這張邊防圖,你們未來肯定也會按耐不住對大業發兵。既然遲早都要打起來,不如我們來做一筆交易,我將這張邊防圖贈與你,你有了這張圖定能在突厥王面前立一大功,這對你爭奪突厥王位有極大助益。而你要做的,就是勸說突厥王,等到三年後再對西州發兵。”
突厥七皇子不解:“為何要在三年後?”
“因為謝瞻生病了,太醫說他最多還能活三年,三年後謝瞻一死,聖人必定會對謝家動手,屆時朝堂肯定大亂,你們再對西州發兵,勝算能高很多。”
突厥七皇子還是不理解:“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就不必與你細說了,待到日後事成,你自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突厥七皇子將羊皮卷軸塞進懷裡,舉起酒盞衝李柏舟說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我都跟你做這筆交易,咱們合作愉快!”
李柏舟也舉起酒盞:“合作愉快。”
燕辭晚看著他們把酒言歡的融洽畫面,心裡一片寒涼。
她原本就覺得奇怪,明明上一任西州王經常與突厥軍打交道,他應對突厥軍很有經驗,怎麼會才一開戰就遭遇突厥軍埋伏,不僅自己身受重傷,還讓突厥軍長驅直突,差點就讓整個西州淪陷。
她曾懷疑是不是西州大軍裡出了內鬼?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的確是有內鬼,但那個內鬼不在西州,而在長安。
燕辭晚雖然厭惡燕珩予,但她對西州很有感情,那裡是她的故鄉,她在那兒出生,又在那兒長大,那裡的百姓看似彪悍,其實都很淳樸,燕辭晚很喜歡他們。
可就因為李柏舟的一己私慾,西州的土地上燃起了戰火。
燕辭晚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給李柏舟一巴掌。
他可以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去爭搶,但他不該拿西州幾十萬的無辜百姓作為犧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