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舟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中是濃濃的不捨,但到最後他都沒有出聲挽留。
他現在還太弱了,無法保護心上人,若寧清漾繼續跟他來往,只會讓謝貴妃更加針對她。不如就此分開,以後她留在太子府內,遠比跟在他身邊要安全得多。
第二天寧清漾就託人送來一個包袱給李柏舟。
他開啟包袱,裡面全都是這兩年他送的小禮物,每樣東西都被儲存得很好,可見寧清漾平日裡有多麼愛惜它們。
李柏舟將一個個地收進箱子裡,連同那一摞沒能送出去的醫書,全被他鎖了起來。
他將箱子藏進庫房最裡深處,順便整理了一下母妃留下的遺物,意外從中發現了一封書信,書信的署名是裴延。
從信中內容來看,裴延與柔妃以前應該有過一段情誼,後來被迫分開,相隔數十年後兩人再度重逢,言辭之間流露出的情感,足以證明裴延對柔妃應該是舊情難忘,只不過柔妃如今已經成了聖人的妃嬪,他只能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裡。
李柏舟從未聽母妃說起過裴延這個人,此人能把信送到他的母妃手裡,說明這人是有些本事的,這讓李柏舟對裴延產生了幾分興趣。
就在李柏舟琢磨該怎麼才能找到裴延的時候,裴延主動找上門來了。
此時的裴延已經頂替了符錚的身份,在左金吾衛中擔任中郎將一職。
他找到李柏舟,主要是想詢問姜嫣臨終前可曾提過自己?
李柏舟動了將此人收為己用的心思,為了籠絡住對方,他撒了個謊。
“母妃曾對我說起過你,她說很對不起你,還讓我以後莫要去打擾你,以免給你帶去麻煩。”
裴延信以為真,頗為動容:“阿嫣還是這麼善良,寧肯自己吃苦受罪,也不願麻煩別人。我打聽過你和阿嫣的事,你們母子這些年來在宮中吃了很多苦,如今你母妃不在了,你以後孤零零一個人,若遇到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一定會幫你。”
李柏舟等的就是這句話,然而他面上卻推拒道:“母妃特意叮囑我不能去打擾你,我不能違背母妃的遺願,我現在知道這世上除了我之外,還有你也一樣記掛母妃,我就很滿足了。”
裴延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幫他,轉移話題問道:“我知道阿嫣是被謝貴妃害死的,你有什麼想法?”
“謝貴妃背靠謝氏家族,我現在動不了她,但我知道謝瞻已經命不久矣,等他一死,我們報仇雪恨的機會就來了。”
裴延沉聲道:“你的計劃算我一個,我也要為阿嫣出一份力。”
李柏舟滿面感激:“好。”
謝瞻也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他抓緊時間培養二皇子李明光,李明光在帶兵打戰一事上的確頗有天賦,再加上謝瞻刻意給他製造表現的機會,短短三年內他接連立功,很快被文帝下旨封為武成王。
天晟三十六年的冬天,一代權臣謝瞻病逝,族長之位由長子謝琛繼承。
在謝瞻離開後,謝琛頂替了他在朝堂的位置,一切都在如常運轉,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但又隱隱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湧動。
天晟三十七年的夏天,文帝李景開啟南巡計劃,他任命太子李暄合監國,彼時太子妃被診斷懷有身孕。
在南巡的隊伍行至益州時,李景遭遇刺殺,謝琛為了保護李景受傷。刺殺失敗後,刺客當場自盡,謝琛查出刺客來自鹿州靈蝶寺,而靈蝶寺是太子出資修建而成的,寺中上下全都無比崇敬太子。
李景不相信自己的長子會謀害自己,但謝琛帶領群臣跪求李景嚴查此事,李景懷疑刺殺一事跟謝琛有關,但他沒有證據,暫且只能順應謝琛等人的請求,下旨將李暄合軟禁於太子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