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都電臺出來，關青山略顯疲憊地看了眼時間。此時已經深夜一點，回到商務車上後，姜寒似乎已經睡了會兒，此時神了個懶腰詢問：“回家？”
“去許雅韻家樓下。”關青山打了個哈氣。
“現在？”姜寒有些詫異：“即使去了也見不到吧。”
“沒幾個小時天就亮了，就在車裡對付睡一覺吧。”關青山有些著急想要測試許雅韻，看是否如他所推測的那樣：“姜哥，你覺得人容易被操控嗎？”車開動起來後，他若有所思地詢問道。
“很難吧，人都是有自主思想的，不過我聽說意志力薄弱的，或者容易相信人的，就很容易被操控。”姜寒一邊開車一邊回答。
“從某種角度來說，你不也是被萬子豪操控著。”關青山深吸口氣：“我也是如此。”
“那按照你這個邏輯，所有員工都在被老闆操控。”姜寒似乎是被關青山這個觀點弄無語了：“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操控者，也都是被操控者。”
“倒是如此，不過我所指的是精神操控，操控某個人，在某個時刻，做某些事。”關青山也並沒徹底縷清這其中的關係，於是搖了搖頭：“我也說不太明白。但總感覺最近所發生的事，背後好像隱藏著某人，在操控者一些傀儡，做他想做的事。”
“如果殺人不違法，你覺得會有人雙手不沾染鮮血嗎？”姜寒提出了一個很特別的觀點。
從另一個角度說，如果殺人者，可以利用別人去完成殺人，那這個人的慾望就會無限膨脹吧？甚至於無需考慮後果。這將是一件可怕的事，若如此，每個人都可能會成為他的殺人工具。
到達許雅韻所住小區，關青山暫時把案件拋之腦後，躺在椅子上翻來覆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關青山醒來時，姜寒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伸了個懶腰從車上下來，見車門下方有不少菸頭。看來姜寒昨晚抽了不少煙，拿出手機看了眼，此時才剛六點多，他左右張望，仍沒見姜寒。
關青山拿出手機，找到姜寒號碼撥了過去。幾秒後電話被接起，還沒等他說話，姜寒便說：“我在跟蹤許雅韻，小區對面公園，她在跑步。”
電話結束通話，關青山走出小區，在早餐店買了些吃食，隨後穿過街道來到公園。找了半天，他才找到姜寒，他此時離許雅韻有五十來米。關青山走過去把早餐遞給他，隨後說了句：“在這兒等我。”
緊接著他拿剩下的早餐徑直朝許雅韻走去。此時她跑完步正在做拉伸，見到關青山後，有些不耐煩地說：“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請你吃早餐。”關青山舉起早餐，然後朝旁邊的椅子走去。坐下身後，許雅韻似乎不情願，不過最後也還是走了過來：“你到底想要幹嘛？”
“我不是你的敵人，別那麼大戾氣。”關青山將豆漿扔給許雅韻。
她坐下身，將吸管插入瓶子內喝了口豆漿，隨後說了句“謝謝。”緊接著解釋道：“所有的事我都已經跟警察說了，而且我發誓自己說的是真話，當時我就是有種被附體的感覺，莫名其妙那些話就出現在我腦海裡了。”
“目前針對整件事來看，你是唯一的受益方，警察肯定不會相信這麼離奇的事。對於電臺主播來說，擁有話題度就有資源，不管這話題是好是壞。”關青山拿起包子吃了口，看向許雅韻：“而且你真的相信鬼神傳說嗎？”
“我……”許雅韻嘆了口氣：“有些事不得不信，你不可否認有些事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
“其實我有個猜想，不過需要你的配合，這才是我為什麼一定要來找你的原因。”關青山眼神真切，緊接著說：“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對我坦誠。昨天你去幹預中心，號是提前預約的，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去看心理醫生？”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許雅韻再次喝了口豆漿，然後看向關青山：“其實我剛畢業時，是分到電視臺當主持的，不過一面對鏡頭我就緊張，大腦一片空白。後來被分到電臺，起初是早間時段，後來是夜間時段，到現在混到了零點檔。其實原因只有一個……我患有廣泛性焦慮恐懼症。”
“這件事你同事不知道？”關青山有些驚訝，表面完全看不出來許雅韻有這種症狀。
“他們不知道，我在努力克服，為了讓自己不恐懼，每次新聞稿我都提前背好，故意表現得很放鬆。其實這很痛苦，犯病時面肌扭曲，甚至有顫抖，皮膚蒼白，手心腳心盜汗嚴重。電臺還好，之前面對錄影鏡頭時，面部肌肉會扭曲。”
“所以你去找馬志騰就是為了治療廣泛性焦慮恐懼症？”
“開始我不知道是心理問題，以為就是自己不行，後來是大學同學建議我去諮詢諮詢。我這才去，才知這是一種心理疾病。在馬主任的治療下，其實我覺得自己已經好多了，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去過心理干預中心。”許雅韻癱了下手說：“這也就是為什麼昨天認出我，我會慌張離開。這事如果傳開，我擔心領導連午夜檔都會不讓我播。”
“深表同情。”關青山將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擦了擦手後，從兜裡拿出了手機：“我想請你聽一段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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