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陽奶兇奶凶地看了看我,比畫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姿勢,惡狠狠地道:大清最後一個太監。我可告訴你三傻子,像這樣的幹部,連自己的媳婦都不要的人,你還想著他能為群眾幹事。
我只是覺得直接讓人走是不是不符合程式。
肯定不是直接走,肯定要調查的嘛,不然吳香梅找王德貴幹啥。
哦,還有一件事,紅旗書記今天找我談話了,讓我問問你,假如我去縣委辦公室,你是啥意見?
曉陽又打了一個哈欠,就道:早就知道了,服從組織安排,服從組織安排,睡覺睡覺。
早就知道了,啥時候知道的,你咋沒給我說過。
紅旗書記給爸打了電話,再說,你這麼大的領導,這點小事,何必讓您勞心費神,說著就把勒住我的脖子,就躺了下去。
縣委書記鄭紅旗一早就去了地區開會,上級將穩定工作又上了一個臺階,地委書記鍾毅親自部署講話,核心內容就是穩定壓倒一切。
散了會,時間尚早,鄭紅旗知道,郭志遠如今是地委書記鍾毅的身邊人,不能因為羅致清的事得罪郭志遠。不求別人在關鍵的時候拉上一把,但求不要有人在自己落魄的時候踹上一腳。
散會出門的時候,就快走了幾步,趕上了秘書長郭志遠。
郭秘書長,想著佔用您五分鐘,向您彙報工作啊。
郭志遠並未停下腳步,沉默了幾秒才道:紅旗書記,一會我還要陪同鍾書記去醫院探望老幹部,要不就下次吧。
鄭紅旗自然明白,這是郭志遠的推脫之詞,如果自己直接作罷,反倒是顯得自己不夠真誠,就笑著道:領導,五分鐘,只佔用您五分鐘,不耽誤您的工作安排。
郭志遠心裡暗道,這個鄭紅旗也算是縣委書記裡典型的文憑幹部了,也算是縣委書記裡比較年輕的,如今鍾毅和齊永林都很器重,以後發展的前景還是很光明,倒也沒有必要鬧得太僵。
隨手把自己的筆記本和水杯遞給了身後的秘書,秘書接過之後,知道這個時候領導間要說工作,就快走了幾步,提前回辦公室裡去了。
郭志遠揹著手,步伐略快,鄭紅旗在後面跟著,彙報道:領導,我們縣委政府計劃將白酒產業納入強縣建設的一項長期戰略,三強縣變四強縣,白酒這一塊,我親自抓,高粱紅酒廠也是統戰專案,到時候,統戰部也將是成員單位,還請志遠秘書長多來指導啊。
作為地委秘書長,要在檔案上籤署擬辦意見,郭志遠對平安縣的三強縣不陌生,在平安縣報來的各種檔案和簡報裡,經常看到。
郭志遠道:由書記親自抓,效果自然是不一樣的嘛。我們統戰部門,肯定是要服從地方黨委的領導。
鄭紅旗一聽,話裡話外郭志遠還是有些不悅,又道:在與曹河酒廠的下一步合作中,我們還是想著加上統戰的元素,畢竟高粱紅酒廠新廠,是在志遠秘書長的關照下才真正成型的。
聽到以後還要匯入統戰元素,郭志遠來了興趣,作為地委秘書長,郭志遠是地委班子裡面,和鍾毅接觸最多的,自然知道白酒特別是曹河酒廠在鍾毅心目中的地位,如果在下一步的合作中,讓統戰部門也能有所作為,那對統戰部未來的發展來講,就有了不一樣的效果。
郭志遠放平了腳步,回望了一眼鄭紅旗,淡淡地道:辦公室來說吧。
進了辦公室,秘書很快送來了茶,端坐好之後,鄭紅旗道:秘書長啊,我們計劃在合作的時候,還是不能忘記,高粱紅酒廠正是因為統戰部的關心才做大做強,才有了與高粱紅酒廠平起平坐的資格,我們想無論將來以什麼形式合作,都要和現在一樣,可以是酒瓶標籤,也可以是酒盒包裝,必須強調統戰文化和統戰基因,宣傳兩岸血濃於水的親情。
郭志遠慢慢的品味著鄭紅旗說的話,如果確實成行,對宣傳統戰工作確實有特殊意義。就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很好嘛,說明你們縣委在考慮工作的時候,是動了腦筋的,但具體的形式上還要再斟酌,等到進入實質性談判的時候,咱們好好研究嘛。地委統戰部對這個創意是支援的,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出面協調曹河。
說著說著,郭志遠的態度就比之前好了許多,本來計劃的五分鐘,已經說了十五分鐘。
郭志遠道:紅旗啊,我對平安縣委、對你個人一直是欣賞的,是認同的,也是支援的。但是支援是相互的嘛,羅致清同志是我們統戰部下去鍛鍊的幹部,有什麼問題和不足,你可以和我直接交換意見嘛。對於致清,我已經批評他了,當領導幹部,不能不懂規矩不是?統戰工作總體上還是務虛,我看,如果基層有合適的崗位,你們縣委可以考慮放他下去磨練磨練。
鄭紅旗心裡暗道,難道郭志遠有意向性的崗位,這個時候倒是消除誤會的好機會,就道:不知道秘書長有沒有具體的崗位,我們下來抓落實。
郭志遠喝了口水,就平和地道:哎,紅旗同志,有具體崗位不就是跑官要官了嘛,你們縣委根據幹部實際安排,具體工作我不插手。
說完了工作,鄭紅旗走出了辦公室,秘書章永山正在大廳門口焦急地等待著,見鄭紅旗出來,章永山忙小跑幾步彙報道:紅旗書記,出事了,來了一群人開著車,把兩高路給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