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煥清解釋道:這個林總,我瞭解了,被抓走的人不是因為打人砸車,是因為丟了槍。
丟槍?丟的什麼槍,經警大隊的槍?
羅煥清不受控制的哆嗦了幾下,長舒了一口氣才道:林總,他晚上值班的時候,把槍帶回家,結果槍被偷了,小偷拿著咱們的槍去搶劫,被公安局端了。我也是昨天,油坊派出所來抓人的時候,我才知道的這事。
林華北聽聞之後,一拍桌子道:媽的,昨天都知道了,為什麼今天才報告。羅煥清啊,你他媽要是沒有羅正財,你能當上這大隊長?
羅煥清雖然心裡不服氣,但也沒有辦法,羅正財和鍾瀟虹的事,就是林華北這人乾的,羅正財能不能當縣長,也是林家人一句話的事。只要林家人願意,可以隨時舉報羅正財。而一旦羅正財不是縣長,像自己這種人,連下井挖煤的資格都不會有。
林華北又看了羅煥清,也知道不能太過分了,就看了一眼道:丟槍的事倒也好解釋,畢竟咱們是可以持槍上崗的單位。今天你也算是有腦子,沒有拿槍和公安局對峙。還有,你給鍾瀟虹講,喊她要繼續接觸李朝陽。
打發走了羅煥清之後,林華北就直接去了煤炭賓館,叫上了大哥林華東、老五林華中一起吃午飯。
煤炭賓館的包間暖氣很足,一走進來,就彷彿被溫暖的懷抱緊緊擁住。室內瀰漫著淡淡的熱氣,將窗戶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模糊了窗外的世界,彷彿把這個包間與外界的寒冷徹底隔絕開來。三個人走進來就都脫了外套。
林華北將今天上午的情況和林華東、林華北說了之後,林華北本已端起了酒杯又放下了道:油坊的那個老何,一貫是不聽招呼。紀宏偉那個傢伙,也是想著和我作對。
林華東倒是一臉的吃驚道:我搞不明白了,老四,你讓手底下的人,去砸平安縣的車是什麼意思?
林華北道:大哥啊,這個是鄒新民常務副縣長安排的,碎石的買賣有搞頭啊。
林華東將酒杯猛地放下道:糊塗啊,這樣的錢能掙嗎?修路架橋都是行善積德的好事,也是地區和縣裡的大事,我看你們做得過分了。
林華北道:大哥,姓鄒的都在幹,他家裡可是京裡的關係,小道訊息說,這個姓鄒的可是要到省裡來接俞泰民任常務副省長。大哥,人家都這個了都還知道掙票子,你的思想是要轉變了。老羅現在就是想著到地區去,可是在大力推薦這個鄒新民上任縣長,為的就是鄒家的人到了省裡後,替他說幾句話。
林華東哼了一聲道: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自己最為可靠。鄒家那個現在在位,縣裡到處都是他家親戚,鄒家那個要是倒了,他鄒新民還能算個人物?老四,你和他走得太近了,這樣不好。
林華北輕笑了兩聲道:大哥,人家可是這個,副部的幹部,怎麼會倒。
林華東冷笑了一聲,省裡這不是才倒了一個姓鄒的,不也是馬上副部?你倆聽著,我感覺現在縣裡風向不對,王振也是有些根子的,李學武說免也就免了。免了之後,由令狐代管煤炭公司,老四,我看下一步你轉正的機會不大。這次抓人,按說應該是刑警隊出面,老五,李朝陽寧可用交警都不用你的刑警,你們沒察覺到不對?
林華北道:好了,大哥,對於那個煤炭公司的一把手,我並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礦,只要礦在我的手裡,我就放心。林華中則不服氣地道:現在一個紀宏偉和一個派出所所長都騎在我的脖子上拉屎拉尿了。大哥,你如果不管,我和老四的日子,以後可不好過啊。
林華東作為家族的老大,也是縣裡的政法委書記,內心也是無比的糾結,既有維護家族利益傳承的傳統思維,也有作為政法委書記的職業責任,年齡到了之後,看很多事也就比倆人通透了些。
林華東端著杯子,與倆人碰了一杯感慨道:現在李朝陽政法委副書記的檔案馬上下來了,以後我的話語權自然是會減少的。新老更替這是歷史規律,再厲害的人物,都會有死的那天,這就是人世間最大的公平啊。從我來講,是既希望咱們林家的人都出人頭地,更希望大家平平穩穩啊。咱們家在臨平也算是顯赫了,不要再和普通人一般見識。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一定要少得罪人。砸車打人的事決不能發生第二次。這個何浩的事,這樣處理,既然他這麼優秀,就提拔到司法局當副局長去。
林華中不甘地道:倒是便宜他了。
林華東道:錯了,知人善任,人盡其才,這樣幹咱們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哦,對了,老五,你們刑警隊走了的那個同志,材料邏輯性不強,沒辦法蓋章,我已經退回去了。
老四老五相互對視了一眼道,林華北道:哥呀,人家人都死了,你們政法委還是照顧一下嘛。
林華東道:死也不能都是烈士啊。
林華北又道:死在了我們煤炭公司啊,大哥幫個忙。評個烈士,給家屬個說法,他家裡不鬧了,我們也少一件事不是?
疑點太多,疑點太多,這事我這裡同意了,地區也不會同意的,好了,這個老何的事可以辦,紀宏偉不行,他家裡都是部隊的,沒有李學武點頭,這個人我動不了。至於李朝陽那裡,我還是那個看法,送點成績給他,讓他早點走,他不走,華中的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就成不了。所以,華中啊,放聰明一點,多配合李朝陽的工作,把他送走,在我們幾個都還在位置上,把事給你辦了。
縣公安局裡,緊接著就對董先刃的家屬進行了審問,董先刃的家屬所說,應當是句實話,董先刃跑了,看來是提前知道了訊息。董先刃一跑,很多線索也就斷了,想盡快掀開蓋子的想法一時就缺少了關鍵的突破口。
我心裡十分納悶,這個董先刃他為什麼能夠提前知道公安局的內情?我知道訊息之後,一直十分的保密,只和高政委和羅局長兩人說了,今天行動的人,也是早上才佈置了任務,難道辦公室裡被裝了竊聽裝置,說著就朝桌子底下看了看。又苦笑了一聲,如果真的有竊聽裝置,怎麼會是肉眼可見。
正在思考著,辦公室的紅機電話響了。朝陽局長嘛?我是鍾瀟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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