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成笑了笑道:任何單位一把手只有一個,兩個一把手的情況,在我們上下五千年的歷史上,就不存在,臨平公安,不能搞特殊。
田嘉明回去之後,第一時間找丁剛做了彙報。
丁剛兩隻手在桌子上,來回輕輕地拍著,又哼了一句道:“這個老粟,連自己要被調離的事都不知道,還想著當辦公室主任。”
“是啊,現在來看李朝陽在臨平縣公安局大搞一言堂,想調誰走就調誰走,想提拔誰就提拔誰啊。”
丁剛很是不屑地哼笑了一句,作為地委大院兒長大的幹部早就見慣了這種現象:“這是鄧書記還在位嗎?鄧書記如果不在位置上,誰又認識李朝陽呢?所以,權力是有有效期的,過了有效期,也就點剩餘價值了。說正事啊,老粟這個事兒還可以辦,我不好直接出面,你就聯絡臨平縣的那個秦大海,就問他還願不願意讓老粟穿警服,如果老粟還願意穿警服,商品經濟社會,大家就不要談感情了,浪費時間,告訴他,如果願意穿警服,那不是三千五千就能辦成的事兒。”
田嘉明是由周海英介紹到市公安局的,為此,丁剛也拿了好處,有周海英在後面做依靠,丁剛把田嘉明視為自己人,說的也就很直接。田嘉明在平安縣擔任政法委副書記的時候,對這些事都門清,應了一聲,就去聯絡秦大海去了。
在臨平縣麻坡鄉村委會大院裡,聚集的群眾越來越多,大家聽說拆了房子之後相應的補貼微不足道,民憤極大。
麻坡大集的村支書老郭說道:“像你們所說的其他鄉補貼高,麻坡鄉補貼少,那是因為這邊麻坡鄉需要拆遷的太多了,現在各級財政都是分灶吃飯,鄉里財政困難,大街上這麼多需要拆遷的,靠鄉財政不現實。現在也不是說要拆大家的房子嘛,只是說徵求意見,大家選一選,是保林家祖墳還是拆房子啊,大家投票嘛。”
麻坡大集上,除了有郭氏、王氏、張氏、孫氏之外,人數算上有些規模的,就是林氏了。按人數林氏實在是微不足道,只是因為林家出了幹部,林姓在麻坡成了首屈一指的大姓。
大家平日裡相安無事,但這個時候就有人說起風涼話來,有些話說得還比較尖銳,什麼“他們不遷墳,我們幫他們遷,晚上的時候把墳給他們砸了”。其他的林氏子孫,自然是不樂意了,說著說著,言辭之間就不在那麼和諧。
林氏子孫在大集上人雖不多,但其他姓氏之間也不團結,再加上林家有東南西北中五個幹部,還有一些近親在麻坡鄉和縣直單位吃著公糧,林家人在麻坡大集很是風光。平日裡說起話來也很是豪橫,而今天其他姓氏的人也就沒有再慣著的道理,慢慢的從謾罵到推搡,從推搡到動手動腳,從動手動腳直接演變成了對林氏子孫的群毆。
林華中正在辦公室裡喝茶,這個時候就有林氏子孫前來報信,說林家人在村裡被追打,雙方群眾都受了傷,當然,最終算下來還是姓林的吃了虧。
林華中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直接將電話打到了麻坡鄉政府,對著接電話的鄉長沈松輝一陣數落。除了要求嚴查打人者之外,最後撂下了一句狠話,必須將老郭的村支書給免了。
沈松輝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嘴裡直接罵道:“什麼他媽臭玩意,如果沒有林華西和林華東,你一個公安局的副科級副局長,對我一個正科級的鄉長吆五喝六的,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罵歸罵,氣歸氣,一個正科級的鄉長,實在不敢得罪市紀委書記和縣政法委書記,也就到了鄉黨委書記陳光宇的辦公室,將情況作了彙報。
陳光宇聽到林華中語氣如此強硬,心裡自然是十分的不滿,但顧及林華西、林華南和林華東的面子和權威,臉上不好發作,只是苦笑了一聲,說道:“沈鄉長啊,基層的工作就是這樣,農村宗族之間打架也是常有的事,不要大驚小怪的嘛。”
沈松輝說道:“陳書記,打架的事,我倒也司空見慣了,現在是林華中局長要求我們嚴懲打人者,還必須把老郭給免了呀!”
陳光宇往凳子上一靠,十分平淡地說:“打人的事不歸我們管,有派出所。林華中局長直接安排鄉派出所就是了,我們也指揮不了鄉派出所。至於免除老郭村支書的事,必須按程式來,也不是他說免就免,我想免就免的,這樣吧,分工協作,你代表政府到村裡走一趟,把林局長的想法如實轉達給老郭。我這邊去找林華東書記打個電話,本來這也是社會不穩定因素,我們向政法委書記彙報,政法委書記有能力和智慧解決這個事。
林華東聽了陳書記的彙報之後,反應倒很是平淡,畢竟農村裡經常有打架的事,也算不上什麼稀罕事,只是說了句,這事就不要報了,下來大家慢慢私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林華東還是想起了愛人的話,祖墳不是他林華東一人的,有事大家商量,也就又給林華西打了電話。
林華西聽聞之後,一陣煩躁,考慮再三就商定,抽時間回一趟麻坡老家和村裡的老人們坐一坐,畢竟修鐵路的時間還早,大家不要自亂陣腳。
縣委書記張慶合拿到了警情報告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直接將鄒新民叫到了辦公室,鄒新民是跟著張慶合跑省鐵局的,深知這套鐵路來之不易,張慶合也說得清楚,鄒新民能不能翻身,全部靠鐵路。
張慶合又看了一遍報告,說道:“新民,麻坡鄉的事知道了吧?”
“啊,書記,我已經去了一趟麻坡鄉,要求麻坡鄉黨委政府穩妥處理群眾之間的矛盾。”
“穩妥處理,穩妥處理是怎麼處理呀?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政府口子上沒人彙報啊?”
鄒新民聽到張慶合需要刨根問底,就說道:“張書記啊,這件事情根本原因還是在遷墳和拆遷之間的事,有的人贊成遷墳,有的人贊成拆房嘛。這個資訊上報的事兒,我下來之後,馬上問一問麻坡鄉黨委政府”
張慶合臉色不悅,兩根手指輕輕釦了扣桌子,說道:“新民同志,麻坡鄉的方案你看了沒有?”
鄒新民忙解釋道:“我看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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