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第611章 抓捕林華南(1)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2025-09-30

在煤炭賓館的包間中煙霧繚繞,瀰漫著一股壓抑又緊張的氣氛。鄒鏡池聽到萬慶峰要把陳光宇的事情放一放,不禁詫異,微微前傾身子,追問道:“老萬啊,這麼說陳光宇要當縣委常委、副縣長的事兒是真的啊?”

萬慶峰眉頭一皺,端起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語氣中滿是不滿:“可不是咋的!那天咱們去油坊算卦,遇到的那個小子說的就是事實。人家早就把事兒定了,再來通知我們這幫老傢伙。到時候讓咱們鼓鼓掌、舉舉手,這不是嚴重違反組織紀律嗎?我看,我們人大不同意,陳光宇怎麼能當得上副縣長?”

鄒鏡池退下來已有幾年,這些年,他的心思全放在瞭如何掙錢上。回想曾經當領導的時候,前呼後擁,如今退休了,門可羅雀,這種落差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那些曾經受過他照顧的人,如今生活富足,而自己靠著那點養老錢,實在是捉襟見肘。好在煤炭公司的幾輛貨車,讓他每個月都有上千塊的進項,這比地委書記的收入還高,也算是給他帶來了些許心理安慰。

鄒鏡池暗暗思索了一會兒,夾起一粒油炸花生米,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著,緩緩說道:“老萬啊,我也當過人大主任,說實話,人大在這個時候就是配合縣委走個程式。如果你真的把陳光宇擱在那裡,這可是和縣委唱反調啊,到時候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萬慶峰卻不以為然,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說道:“鄒老啊,很多事情都要按程式辦嘛,尊重是相互的。別人不尊重我們,我們何必要尊重別人?”

在座的不少是人大、政協的在職和退休領導,在利益的驅使下,他們早已捆綁在了一起。聽到萬慶峰這麼一說,眾人紛紛附和:“堅決要把陳光宇的事情拿下來!”

萬慶峰看著自己一呼百應,內心頗為得意,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子,說道:鄒老啊,看到沒有,這就是民心。”說著,他側過身,湊近鄒鏡池的耳邊,低聲說道:“鄒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陳光宇沒什麼背景,上面也沒什麼人,把他按下來,難看的就是縣委。”

鄒鏡池眼神一直放在面前的紅燒肘子和油炸花生米上,聽著萬慶峰的話,他緩緩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吧唧”一聲,表情充滿回味而又頗為淡定。放下酒杯時,手指在杯沿輕輕摩挲。他微微皺起眉頭,略作思考,並未立刻表態。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肘子的肉皮,不緊不慢地放進嘴裡咀嚼著。嚥下後,鄒鏡池拿起桌上的方帕,仔細地擦了擦嘴,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然後緩緩開口:“老萬啊,我一個退休老頭,既不是人大代表,也不是政協委員,早就不再參政議政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在這些事情上,你一定要慎重。組織可就是陳光宇的後臺啊,要是真把縣委弄得下不來臺,我擔心你啊,也會有麻煩。”

萬慶峰卻滿不在乎,他靠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傲慢,心裡暗道:“我當了這麼多年的煤炭公司領導,逢年過節,東原市和臨平縣的領導,可沒少打點。再加上汽車租賃的事情,臨平縣副縣級以上的幹部,哪個沒從這裡拿到過好處?要是自己年輕幾歲,縣長這個位置哪輪得到羅正財?”

萬慶峰端著酒杯,看向坐在鄒鏡池右手邊的林華東,說道:“華東書記,你是政法委書記,這事你可得堅定立場啊!這才是為了維護大家的利益,不然的話,我們在座的都成了你的維穩物件啊。”說完,兩人幹了一杯。沒等林華東表態,萬慶峰又接著說道:“我也是老同志了,對縣委的工作一向是支援的。但人家現在咄咄逼人,竟然讓我們往外退錢。我就說縣委要是缺錢,可以直接說,大家給縣委捐點錢都沒問題。現在這樣,根本不是求人辦事的態度,你說是不是啊,華東書記?”

林華東在親戚名下也有兩輛車,這是當時縣政府制定的政策。此刻的他,在麻坡鄉大集的事情上已經焦頭爛額,心力交瘁,滿心落寞,實在不想在這件事上表態。見萬慶峰一直盯著自己,他無奈地說道:“你們都知道,在我們家錢的事兒,我說了從來不算。這件事我跟隨大家的腳步,大家要退我就退,大家要不退,我就不退嘛。”

萬慶峰不依不饒:“華東啊,政法委書記可是管槍桿子的,管槍桿子的人要有主見。您是在職的縣委常委,背後還有市紀委書記林華西。只要你的錢不退,那就說明合規嘛。我就不信他張慶合連咱華西書記的面子都不給。”

林華東心裡明白,張慶合的背後就是鍾毅,這樣的縣委書記,眼裡還真的不一定有紀委書記,再說,自己又不是林海西。只有笑著應承了幾句客套話,然後說道:“慶合書記讓大家退錢,是為了建設啤酒廠嘛。現在縣裡的財政非常緊張,建設啤酒廠耗資巨大,要是大家都不退錢,這酒廠也不好辦啊。”

鄒鏡池聽到要建啤酒廠,眉頭緊緊皺起,一臉愁容地說道:“啤酒那個玩意兒,上次孩子來買了些,那味道,說像泔水味,又有點不像;說聞著像馬尿味,它還真有點像。我都不知道喝啤酒的人心裡是怎麼想的。最重要的是糧食,整個東原市大大小小的酒廠有十多家,為什麼咱們臨平不發展白酒?就是因為糧食寶貴啊。困難時期,咱們臨平餓死的人最少,就是因為不糟蹋糧食。造酒不如買酒,現在的縣裡領導,只追究經濟,忘了捱餓的滋味了啊。唉,雖然我不在位置上了,但我還是要堅決反對建啤酒廠。”

林華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裡,客廳裡燈光柔和。林華東的愛人看到他滿臉憔悴,眼神中滿是心疼,關心地說道:“這麼晚才回來,還像年輕的時候一樣拼命。”聞到林華東身上濃濃的酒氣,又說道:“我去給你倒點紅糖水,你喝了,以後少喝點吧。”

林華東抬起胳膊,左右聞了聞袖子上的味道,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我本來不想去,老家出了這麼多事,哪裡還有心情和他們喝酒?萬慶峰都到我辦公室裡等著我,不去不行啊。”

不多會兒,林華東的愛人一手提著暖壺,一手拿著一個草紙包,慢慢走到桌前。她輕輕解開紙包露出了裡面疙瘩紅糖。她熟練地抓了一把放入碗中,然後拿起熱水瓶,緩緩地將熱水倒入碗裡,空氣之中都彌散著甜味。

林華東雙手接過紅糖水,又緩緩放下,說道:“現在煤炭公司要退錢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哪能不知道,現在連大街上的小孩都知道了。群眾高興啊,都在看熱鬧。”

林華東看著愛人,說道:“現在萬慶峰在組織人,要去鬧,說這個錢堅決不能退。今天還讓我表態,你說說,咱們到底退還是不退。”

剛才倒水時濺出了些水珠,林華東的愛人拿著抹布擦著桌子,一邊擦一邊說:“你們看,縣電視臺都放新聞了。縣委這樣做,是把自己逼上絕路。大家都不退,縣委下不來臺,你們這些幹部能有好果子吃?”

“這不是萬慶峰在組織嗎?他也當了這麼多年領導,還是有一定的組織能力的。”

林華東的愛人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萬慶峰有能力?他是從鄉鎮起來的幹部,還是從上面下派的幹部啊?不就是在煤炭公司當了幾年一把手,退休的時候到了人大解決待遇,他有什麼能力?”

“哎,在煤炭公司這麼多年,他在任的那幾年,煤炭公司還是盈利的嘛,能力肯定還是有的。”

林華東的愛人斜眼看了林華東一眼,不屑地說道:“你說煤炭公司的一把手,是會經商還是會管企業?拿著國家的煤,地裡挖出來的,還能把買賣做虧了,我看,就是放只狗上去都比你們家華北管得好。這個萬慶峰,比華北強不了多少。我都跟你說了幾次了,縣委政府是帶著任務來的,這個時候,你腦子清醒一些,舍財保命吧。”

林華東聽完之後緩緩起身坐好,說道:“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嗎?咱們要退可是 20 萬呀。”

林華東的愛人一臉不屑:“現在你們家那個寶貝華北,你讓他拿 200 萬出來,你看他拿不拿?有命掙沒命花,一算賬全白搭。”

林華東這才緩緩端起紅糖水,喝完之後,長舒一口氣,苦笑著說道:“我看這個政法委書記還是該你來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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