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第641章 我不退錢(1)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2025-09-30

張慶合聽到王瑞鳳要為縣委和李朝陽請功,心中一陣激動,趕忙說道:“我知道,太感謝您了,王市長!要是沒有您的指導,沒有您給我們撐腰,說實話,這些工作即便我們在做,也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如此大的進展呀!”

王瑞鳳聽完,雙手優雅地交疊放在身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說道:“慶合同志啊,其實你也不必如此恭維我。實話說,剛到東原的時候,我對這裡的幹部印象確實不太好。不少幹部思想僵化,做事循規蹈矩,只求安穩,不思進取,像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這種思想上的守舊,讓我難以理解。還有咱們東原幹部那種拉幫結派、團團火火的行為,更讓我反感。特別是個別黨員領導幹部貪汙受賄,違法亂紀,整個東原的政治生態簡直不堪入目。不過,隨著與大家接觸的時間越來越長,我也體會到市委鍾書記的不容易。積弊已久,積重難返啊,靠一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改變這種風氣和麵貌。所以在工作上看到大家這樣,我確實比較著急。很多人向上反映我脾氣大、說話衝,也得罪了一些人,這方面,還有一些舉報。但是,我的作風是過硬的,對於這些舉報也好,閒言碎語也罷,我不在乎。只要能推動發展,大家說幾句又何妨,是不是?”

張慶合在東原官場多年,無論是面對鍾毅書記還是市長齊永林,都能應對自如,收放有度。可唯獨面對這位還未進入常委班子的副市長王瑞鳳時,心裡難免有些發怵。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王瑞鳳說話向來直來直去,從不給人留情面。但此刻,與王瑞鳳深入交流後,他覺得王瑞鳳這人性格耿直,為人豪爽,也是一心只想著幹事。

張慶合說道:“王市長,鍾書記我很瞭解,和您一樣,心裡只裝著群眾。”

王瑞鳳目光注視著張慶合,笑了笑說道:“閒聊,權當是閒聊吧。鍾書記那確實是個好人,但若論領導能力,勉強只能算及格。為啥這麼說?不為別的,鍾書記做事啊穩重有餘,但魄力不足。別的不說,就拿林華南這種幹部來講,這次竟然還能讓他出來,究其原因,就是證據上有點瑕疵,齊永林籤個字,鍾書記就點頭了,說到底還是顧及林華西和齊永林的面子。要不是我抓住煤電廠煤炭價格虛高的事,到你們臨平走一趟,你們這事兒是不是還得拖著?慶合同志,我知道你和鍾毅同志關係好,但我不怕,當著鍾書記的面我也是這麼說,一把手不能只當好人,必須殺伐果斷。”

張慶合擔任過縣委書記,到臨平後,深感工作阻力重重,也更能體會鍾書記的難處。畢竟實行集體領導,很多事情需要投票決定,並非書記一人能說了算。站在鍾書記的位置上,也不難理解他的顧慮,誰不想果斷決策,可這背後的關係錯綜複雜。但王瑞鳳不同,她背景深厚,“天線”直通省委,再加上自身作風強硬,說話辦事自然底氣十足。

張慶合將秦大海行賄一事彙報給王瑞鳳,目的已然達到。這樣一來,若日後有人過問,便多了王瑞鳳這道“盾牌”。說道:“王市長,那我們回去之後就抓緊時間對林華北進行審問,爭取從他口中挖出更多線索,追回贓款,然後依法對他進行懲處。”

王瑞鳳聽完,表情嚴肅地說道:“要依法嚴懲的可不止林華北,那個皮包公司的老闆,秦大江的弟弟秦大海是吧,也必須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張慶合說道:“王市長啊。但目前來看,秦大海更多的問題集中在行賄上。咱們現在辦理行賄案件,有個規則,您也知道,行賄人只要能夠正確認識自己的違法行為,積極配合相關部門調查,是可以不追究刑事責任的。您知道的,這個市裡面肯定會打招呼。”

王瑞鳳聽後,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說道:“什麼意思?慶合啊,你看,你和鍾書記一樣的老毛病又犯了。認識要清醒,這可不是簡單的行賄吧?這分明就是侵吞國有資產!在這一點的定性上,你們一定要搞準確。”

擔心張慶合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又強調道:“慶合同志,這明明就是那個皮包公司的老闆秦大海與林華北聯合,將煤炭低價出售變賣,共同獲利。那200萬根本不能單純看作是行賄給林華北的,那是他們約定好的非法收益。只有明確這一點,你們才能把案子辦徹底。”

張慶合面露難色,說道:“王市長,我擔心會有不同聲音啊。畢竟上午開會定的是由工商管理局牽頭調查,這是會上的集體決策。”

王瑞鳳眉頭一挑,說道:“你看看,果然不愧是鍾毅書記選出來的幹部,優柔寡斷、瞻前顧後,這是你們共同的毛病。慶合同志,你擔心的多餘了。就這件事而言,你自己摸著良心說,還能走工商那條線嗎?這已經不只是違法的問題,而是涉及犯罪了,就應由臨平縣公安局全程辦理。”

張慶合趕忙看向王瑞鳳,說道:“王市長,我們本來也是這麼想這麼辦的,可今天市政府通知我們開會,讓工商部門參與。如果我們不按市裡的意見辦,恐怕市政府那邊不好交代。”

王瑞鳳語氣堅定,斬釘截鐵地說道:“今天上午開會的時候,還沒掌握200萬這個關鍵線索。現在200萬的事情浮出水面,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上午的會就不能再套用到下午的事了。這件事情你只對我負責,向我彙報,對我交代,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張慶合面露猶豫之色,說道:“王市長,其他人我倒不擔心,我主要是擔心齊永林市長那裡,不好交代呀。”

王瑞鳳沒有絲毫猶豫,果斷說道:“齊市長那邊工作我去做。我做不通,就請市委出面。市委做不通,我就請省委來做。”說完,她又語重心長地交代道:“慶合同志,大家都是聰明人,不能看著齊市長在這件事情上犯錯誤。這件事我肯定會追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在我這裡都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張慶合聽完,面色依舊凝重。王瑞鳳見狀,繼續說道:“慶合同志,這麼說吧,我到東原抓工業,結果抓了個倒數。這幫腐敗分子,把資源型企業都能幹虧了。我要是不把他們送進去,我的工作就幹不好,就辜負了省委領導對我的器重。不是我分管的工作,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在我分管的領域之內,誰都別想亂來!”

張慶合聽了這話,心中不禁感慨,說道:“王市長,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氣了。我們公安機關回去之後,馬上對林華北展開調查,有關情況我會及時向您彙報。”

從王瑞鳳的辦公室出來後,張慶合快步走向那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夏日的陽光熾熱地烘烤著大地,蟬鳴聲此起彼伏,彷彿也在為這風雲變幻的局勢增添一份燥熱與不安。坐進汽車後排座位,轎車緩緩啟動,駛向臨平縣。車窗外,風呼嘯而過,風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很快便進入了平安縣境內。看著道路兩旁自己主持修建的高標準公路,一輛輛汽車呼嘯而過,兩邊的行道樹已如同小手臂般粗壯,迎著太陽奮力向上生長。張慶合心中頗為感慨,暗自思忖:“什麼時候無須借道平安縣或者曹河縣,能從臨平縣直接坐車到光明區,自己就算是給臨平縣的群眾又辦了一件大事。”

臨平到平安的高標準公路已經打通,汽車一路飛馳。在兩縣交界處,有交警正在對車輛進行檢查。不過,他們的目光大多集中在貨車上,對小轎車則視而不見。畢竟在整個東原,小轎車仍是稀罕物件,能坐在小轎車上的人,用一句不太恰當的成語形容,那便是在東原這片土地上非富即貴。

回到臨平縣後,張慶合徑直走進辦公室。還沒等他坐下,門口的走廊外便已排起了前來彙報工作的人。作為縣委書記,每天都有幹部前來彙報工作。當大家得知張書記下午返回臨平後,有工作要彙報的黨政幹部便早早來到了縣委大院。

張慶合剛落座,副縣長齊東強便拿著一疊資料,快步上前彙報:“張書記,這是縣交通局加班加點趕出來的臨光公路咱們臨平段的初步勘探規劃。現在,我和光明區的同志對接過了,他們那邊僅僅開了個會,並沒有實際行動。臨光路是直通光明區的,如果光明區不行動,僅僅靠咱們,那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最後也幹不成事啊。”

張慶合看著那厚厚的一疊材料,上面“臨平 - 光明區(臨平段)高標準公路初步規劃方案”幾個大字格外醒目。他輕輕翻開資料,紙張翻動間,傳來淡淡的墨香味。一頁頁翻過去,這便是臨平縣交通局和分管副縣長齊東強貫徹縣委指示的最好印證。

張慶合放下資料,思索片刻後說道:“看來,還得再去趟光明區。這件事不跑個三五趟,怕是幹不成。”

齊東強無奈地說道:“哎呀,張書記,您不說我都不好開口。我去找了光明區的同志,他們說現在東洪縣表態,只要光明區願意出規劃,東洪縣可以為光明區的道路修建提供勞力。換句話講,只要光明區同意,東洪縣一家就把這條路全部修完了。張書記,這對光明區吸引力太大了,現在光明區簡直就是坐地起價,誰給的條件高、條件好,就先和誰搞規劃。這樣搞下去,咱們臨平縣財政緊張、人口規模小,可是沒什麼優勢啊。”

張慶合聽完,冷笑一聲,說道:“這個光明區,還來這套。”然後看著副縣長齊東強,說道:“這是夏天到了,覺得用不上咱們臨平煤了。但是,夏天到了,冬天還會遠嗎?這樣吧,你把資料先放在這,順便給李亞男說一聲,讓她馬上通知公安局的李朝陽局長到我辦公室來。”

齊東強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找李亞男。這時,鍾瀟虹又進來彙報新工業園區的籌備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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