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第781章 太過分了(2)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2025-09-30

鄒新民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大大咧咧地說:“要說最壞的那個人,非以前的財政局局長羅明義。那老小子,以前他在財政局任職時,我還真把他當個人物,覺得他有兩下子,可深入瞭解後才發現,這小子肚子裡全是壞水,沒一點兒好心思。不過最近這幾天,他恐怕日子不好過嘍。”

方建勇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說:“是啊,這兩天我常看見財政局的人在他辦公室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在忙啥。”

鄒新民嘆了口氣,繼續說:“還能有啥好事?之前財政賓館的賬目被審計局的人查抄了。你想想,財政賓館生意那麼火爆,按道理應該賺得盆滿缽滿,可人家愣是搞成半虧損局面,這裡面門道深著呢,誰知道藏著多少貓膩。誰不知道羅明義在財政賓館有個單獨套間,這小子,可真會為自己打算。”

方建勇再次點頭說:“哎,話說回來,這個夏光春確實挺厲害。現在整個東原,不少人這個年關不好過啊,他去查抄的那十幾家單位賬目,個個錯綜複雜,換一般人根本沒膽量碰,更別說查清楚了,可他就敢迎難而上,還真把帳給人家查封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鄒新民臉上又浮現出那副帶著幾分調侃的笑容說:“是啊,紡織廠、棉紡廠、第一化工廠,這些人都是企業系統的,那個廠後面不是省市領導的背景。算起來,財政賓館和他們比,體量差了不少。”

曉陽和香梅織毛衣,學了一個冬天,好不容易織出了一副手套。這手套有點特別,是連體的,除了大拇指,另外四個手指頭都不分開。曉陽戴著試了試,戴著太不方便。就把手套給了我。

晚上回到家,曉陽倒也是有些憂慮,開年過後,曉陽和我就要離得更遠。曉陽在平安,我卻在東洪縣,中間隔著臨平縣或者光明區。兩人要見面,要麼大老遠跑去臨平縣,要麼就得去光明區,這樣時間上才不緊張。想到這裡,曉陽心裡就比較煩躁,畢竟結婚後多數時候兩人都睡在一張床上,曉陽睡覺有個習慣,必須我陪著,我不在身邊,她就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北方的冬天,屋裡有暖氣,一進屋就暖和得很。兩人回到家,麻溜地脫下厚厚的外套。曉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像只慵懶的小貓一樣趴在我身上,鼻子用力嗅了嗅,嫌棄地說:“哎呀,這羊肉湯啊,還是在外面喝好,自己做總有股羊腥味。來,把衣服脫了,我去給你洗。”

曉陽生孩子前後變化不小。生孩子前,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兩人的衣服都是我洗。可結婚後,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勤快得很,一家人的衣服都被她包攬了,做飯也不斷嘗試新花樣。這就應了那句話,生活和環境能改變人,人得適應環境,而不是讓環境適應人,從進化論角度講,這也是一種進化。

曉陽把衣服一股腦泡在盆裡,又丟了些洗衣粉進去。她洗衣服有個習慣,每次都得先泡一泡。兩人收拾完,一起回到臥室。鄧曉陽坐在床邊,一臉不捨地看著我,說:“朝陽,說實話,現在工作壓力有點大,又和你分開,我有時候都在想,乾脆我也學媽,不當領導幹部了,就跟著你,好好照顧你的生活,支援你工作。”

我一聽,趕忙說道:“曉陽,可別這麼說。組織上讓我去東洪縣,還不是看我背後有你,還有二哥、二嫂,有鄧叔叔俞省長他們。”

曉陽搖了搖頭,說:“你別這麼說,當領導幹部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把你放在那個位置上,掌握的資源不一樣,考慮的事情也不一樣。就像你在初中做高中的題覺得難,到你進了高中,也就不那麼難了。我只是覺得咱們一家三口分在三個地方,太不方便了,要不我和豈露都跟著你去東洪縣算了。”

我連忙擺手說:“算了算了,我在東洪縣估計也待不了幾年,不能讓你們跟著我跑來跑去。”

曉陽說:“待幾年不好說啊,你現在只是副縣長,主持縣政府工作,轉正縣長有不確定性。幹得好,一年半載可能轉正;幹得不好,兩三年都不一定。你算過時間嗎?兩三年後,家裡那些能幫襯的人在位置上的就不多了。等你再幹一屆縣長,到縣委書記,正常節奏得十年時間。要是中間再耽誤點有個什麼變數,說不定半輩子都耗在東洪縣了。”

我說道:“曉陽,照你這麼分析,這副廳級這麼難升啊。看張叔、李叔他們,還是不復雜嘛!”

“天時地利人和,現在正處在老一輩幹部和年輕幹部交替的關鍵節點吶。你想啊,建國都 40 多年了,建國前後那批二十來歲就投身工作的同志,就和馬叔一樣,如今都到了大批退休的時候,而年輕幹部那多少還差點意思,所以,青黃不接就是這個意思,但等過個兩三年,像乾坤書記、自文書記、紅旗書記、還有香梅縣長這一批人都走上重要領導崗位後,就把廳級位置佔了,往後的晉升機會啊,又得往後推個 10 到 20 年咯。當然啦,這只是大趨勢,真要提拔你,辦法總歸是有的。可關鍵在於,到那時候咱爸、咱大舅都退休了,人走茶涼,你在不在位置上,差別可就大了去了。所以啊,可別老想著家裡能給咱多大助力,往後的路,終究得靠咱們一步一個腳印地走。” 曉陽一邊輕輕撫著我的手臂,一邊語重心長地說著,眼神里滿是憂慮與期許。

我瞧著鄧曉陽那認真的模樣,心裡一暖,打趣道:“曉陽,咋今天喝了頓羊肉湯,就想這麼多事兒呀?”

曉陽伸手攏了攏耳邊有些凌亂的頭髮,順勢依偎進我懷裡,輕輕嘆了口氣說:“跟羊肉湯可沒關係,我是在琢磨瀟虹呢。你說,她咋就有勇氣去接納谷永水家的兩個孩子呢?我跟她私下聊過,她呀,心裡頭是真放不下谷永水。我覺得她這才是活明白了,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這人吶,一輩子短短幾十年,攏共也就三萬來天,拋開那些遠大理想、宏偉主義不談,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在一起,比當多大的領導幹部都強。”

我微微點頭,若有所思,頓了頓說道:“那這東洪縣,你到底去不去呢?要真說辭職,也該是我辭,畢竟這些資源和地位,都是你家帶來的。”

鄧曉陽一聽,伸手輕輕拍了下我,嗔怪道:“你這說的什麼話,簡直是胡說八道!組織上讓你去東洪縣,可不是因為你是鄧牧為的女婿。東洪縣經濟在全市墊底,各項工作都上不去,你去那兒,就是要打破這僵局,不一定非得幹出多麼驚天動地的成績,但起碼得用你這把‘快刀’,斬斷那兒的不良風氣,但是最關鍵的是能幹事,幹成事還要不出事。說實在的,朝陽,爸媽現在不在東原,我心裡可擔心了,就怕你去了東洪縣會碰上麻煩。”

我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伸手攬住我的肩膀,安慰道:“你擔心啥呀,我就不信那些人再壞,還敢對我一個副縣長動手不成?”

曉陽坐直身子,一臉嚴肅地說:“哎呀,你在官場也混了這麼久了,還不知道當領導幹部面臨的誘惑有多大嗎?等你當了縣長,除了縣委書記,縣裡上上下下的人都得巴結你。他們會想法子打聽你的喜好,你要是喜歡錢,他們就送錢;喜歡女人,就送女人;喜歡古玩字畫、名車名錶,只要你有這愛好,他們都能給你弄來,想方設法地滿足你。是人都有弱點,經不住人家算計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竟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難得有這麼一次徹夜長談,從人生理想,聊到現實困境,掏心掏肺,把心裡的想法都倒了出來。是啊,沒到這個位置上,永遠體會不到這個位置的誘惑有多大。

時間悄然來到臘月二十九,整個縣委大院一片寧靜,除了值班的同志堅守崗位,其他人都放假回家,準備迎接新年了。不光是縣委大院,整個東原,都沉浸在過年的喜悅氛圍之中。大街小巷張燈結綵,家家戶戶門上都貼著喜慶的春聯,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年味。

區委常委、副區長丁洪濤在昨天來到了東投集團。

對於東投集團這座辦公大樓,丁洪濤再熟悉不過了。這裡曾經可是光明縣的政府大院,他在這兒工作了足足 20 年。想當年,他從革委會辦公室的小幹事做起,一步一個腳印,先後在光明縣財政局、光明縣交通局任職,又從交通局調到光明縣計劃委員會,最後從計劃委員會一路晉升,成為副縣長、縣委常委、副縣長,直至區委常委、常務副區長。都 40 多歲的人了,本以為常雲超走後,自己有機會晉升區長,大展拳腳一番,可誰能想到,從臨平縣突然來了個令狐當區長,真是應了那句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丁洪濤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懷著萬分感慨,他走進了東投集團副總經理羅明義的辦公室。

以前羅明義擔任財政局局長的時候,和光明區分管副區長丁洪濤來往十分密切。畢竟光明區是市府所在地,丁洪濤手裡掌握的資源,在整個區裡那都是相當有分量的。兩人見面,羅明義滿臉堆笑,熱情地主動伸出手和丁洪濤握手。握完手,羅明義發現辦公室新來的工作人員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完全沒眼力見,沒人來給丁洪濤端茶倒水。再加上胡曉雲管著行政工作,最近又總往外跑,沒辦法,羅明義只能親自走到一旁的茶水桌前,拿起熱水壺,給丁洪濤泡起了茶水,一邊泡還一邊笑著說:“丁區長,您快請坐,這辦公室條件簡陋,您多擔待啊。”

兩人先是閒聊了幾句家常,扯了扯最近的天氣、家裡的瑣事,氣氛漸漸熱絡起來。丁洪濤也不拐彎抹角,話鋒一轉,切入正題:“羅總,我知道您對這辦公樓還滿意吧?要是後續有需要光明區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這話一齣口,羅明義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流。自從從財政局局長的位置上下來後,身邊好多人的態度都變了,以前在財政局時,那可是門庭若市,如今卻門可羅雀,難得有人還這麼熱情地跟自己套近乎,哪怕是曾經自己瞧不上的人,現在都對自己愛答不理的。羅明義連忙回應:“丁區長,您這話可太暖心了。這辦公樓條件一般,頂樓啊有點漏水,不過現在還沒到汛期,暫時倒也沒太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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