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第865章 畢瑞豪捐款十萬,曹偉兵口無遮攔(1)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2025-09-30

早上時間,就已經變了天,東洪縣的天空被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空氣中有些悶熱。當畢瑞豪將那張寫著 “贊助十萬元” 的意向書輕輕推到我面前時,鋼筆尖在宣紙上留下的墨痕還未完全乾透,墨香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在略顯壓抑的空氣裡瀰漫開來。

我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多年前,那時整個安平鄉為了籌措十萬元資金,作為鄉黨委書記的張叔幾乎跑斷了腿。他在各個部門之間來回奔波,磨破了嘴皮,甚至在一些領導的辦公室外一等就是大半天。那些低聲下氣的求情、激烈的談判場景,此刻如同老電影般在腦海中一一浮現。而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畢瑞豪,不過是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就承諾了這筆足以改變許多事情的鉅款。

曹偉兵看熱鬧一般的探出頭,眼神中滿臉的不相信,是啊,10萬塊錢,這真真正正的可以稱為一筆鉅款。曹偉兵道:“畢百萬不愧是畢百萬啊,這10萬塊錢放在銀行吃利息,一年下來就是1萬塊錢,要是貸款給私人,那1萬5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畢瑞豪突然輕笑出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領帶的領帶夾,說道:“曹縣長,看玩笑了啊,那裡有什麼畢百萬,都是在咱們縣委縣政府的照顧之下,率先富起來了嘛,雖然有些積蓄,但絕對不敢稱百萬啊。那都是社會上的群眾開我的玩笑,曹縣長,您是領導幹部,可不敢這樣啊。那時我就說過,飲水要思源。” 他的話語如同裹著蜜糖的匕首,看似謙遜有禮,卻讓我感覺暗藏鋒芒一般。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說道:“畢總不愧是有社會責任感的民營企業家嘛!咱們東洪縣經濟相對於其他各縣來講,稍顯落後,落後嘛潛力也大。特別是我看咱們縣的企業家的思想和觀念並不落後。就比如像咱們畢總能主動提出捐助 10 萬塊錢,這充分證明您是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家,東洪縣的幹部群眾,是團結的。” 我的聲音平穩而有力,盡力展現出作為一縣之長的沉穩與大氣。

畢瑞豪靠在長條座椅上,身後的窗戶似乎將他的身影切割成明暗兩半。他慢悠悠地說道:“朝陽縣長,您別這麼講,我有點受之有愧。我是東洪縣人,剛才我已經彙報過,我們坤豪公司的主要業務範圍就在東源市,特別是東洪縣,東洪縣算是我們的大本營。正所謂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是東洪縣的幹部群眾成就了坤豪公司,我們公司在這個時候肯定也要回報東洪縣的父老鄉親。自古以來修橋修路都是行善積德的好事,說句不該說的,沒有這件事,也沒有我們向政府表示感謝的機會。” 他的語氣誠懇,說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我心裡清楚,像畢瑞豪這樣在商海沉浮多年、依靠東洪縣發展起來的企業家,在政府各個部門之間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他的人脈網路如同一張巨大而細密的蛛網,滲透到東洪縣的各個角落。對於這樣的人來說,恐怕大橋出事之後,不少人會主動的向他說起這事,所以畢百萬知道橋出了問題,我是一點也不意外。

畢瑞豪似乎察覺到我的思緒,身體前傾,神色認真地說道:“哦,朝陽縣長,忘了彙報啊,平水河大橋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出了這事,我們可不能袖手旁觀。作為民營企業家,是應該肩負起社會責任啊,事情發生後,我們就得積極面對,妥善解決。作為民營企業家,我有一個感慨,身為東洪人,長在東洪、吃在東洪、住在東洪,東洪的臉面就是我們的體面。大橋出問題是大事,我們希望政府能儘快處置好,把壞事變成好事。不然,這事要是傳出去,對東洪的形象有影響,對整個東洪的幹部隊伍有影響,對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人也有影響。”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言語之中真的是在為東洪縣的未來擔憂。

我點頭回應:“是啊,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就是要儘快恢復道路暢通,讓東洪縣的高標準公路真正發揮出巨大作用。”

原本計劃五分鐘的會談,整整持續了 20 分鐘。當我與畢瑞豪等人告別後,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我腳步匆匆地帶著劉超英、曹偉兵和水利局的韓冰局長等一行多人,朝著東投集團趕去。

正打算上車,這個時候,縣委書記李泰峰走了過來,讓秘書周炳乾小跑兩步攔住了車,看到泰峰書記走過來,眾人馬上下了車。

泰峰書記依然是精神抖擻,說道:“朝陽縣長啊,這次去東投啊,我囑咐你幾句啊,辱國不能喪權,東洪縣現在是財政緊張,但我們要往後看啊,51%的股權比例必須在咱們手上,東投集團的佔比不能超過一半,不然的話,這水費以後多少錢,都是他們說了算,以後大家都將陷入巨大的被動之中啊。當然,這是我的個人意見,算不上工作指示。請你和同志們,慎重斟酌。”

我馬上點頭道:“書記,您放心,我也考慮了,困難是暫時的,51%的股權比例,也是縣政府開會初步確定的,但估計談判會很難,不過我們會堅守住底線。”

李泰峰面色凝重的看了眾人一眼,說道:“同志們,一定要以東洪縣的群眾利益為重,拜託了。”說完之後主動伸出手,與大家一一還握了手,

齊曉婷和楊伯君一同隨行,坐上了那輛黑色的隨行轎車。曹偉兵、劉超英和我坐在一起,司機謝白山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出。劉超英坐在座位上,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微微晃動,旁邊伸手抓著車上的扶手,略顯侷促不安,不時叮囑:“小謝主任啊,時間雖然緊,但安全是第一位的。”

曹偉兵翹著二郎腿,滿臉不滿地說道:“超英縣長,這都怪你!領導馬上都要走了,你還拉著畢百萬跑到朝陽縣長的辦公室。說了 20 分鐘才談完,不就是捐 10 萬塊錢嗎?直接捐了就是,何必大張旗鼓地來縣長辦公室。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東投集團的人,脾氣都怪啊。”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和不耐煩。

劉超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偉兵縣長,你口氣可真大,感覺 10 萬塊錢在你眼裡就像 10 塊錢一樣簡單。你要是覺得這 10 萬塊錢不算什麼,那你也給朝陽縣長捐 10 萬當見面禮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倒也是打趣鬥起嘴來。

曹偉兵依然堅持:“別說 10 萬,就是 100 萬、1000 萬,只要有需要,我都捐!給朝陽縣長捐款,就是支援東洪縣的工作,東洪縣發展好了,我們這些領導幹部不也受益嗎?” 他拍著胸脯,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我哼笑一聲:“偉兵縣長,別說 10 萬了,1萬塊錢我都不會讓你捐。這樣吧,今天中午吃飯估計要花一兩百塊錢,咱們請水利局和東投集團的人辦事,不能寒酸。你就把這 100 塊錢的飯錢出了吧。” 我故意調侃道。

曹偉兵連忙擺手,說道:“哎哎哎,算了算了,百八十塊錢的,還找我這個副縣長要,說出去多丟人。”

我馬上回應:“怎麼,你連 10 萬塊錢都捨得提,胸毛都拍掉了,怎麼掏 100 塊錢卻捨不得了?”

曹偉兵尷尬一笑:“說十萬八萬的,那是吹牛話,反正我也拿不出來。這一百兩百的,你們誰拿不出來呀?朝陽縣長,你不可能連 100 塊錢也拿不出來吧?” 車內的眾人聽了,不禁都笑了起來。

我接著問:“畢百萬厲害啊,能在咱們縣掙到這麼多錢。這個畢瑞豪以前就是做農資生意的嗎?”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想要了解這個神秘的畢瑞豪更多的過往。

曹偉兵探著頭,彷彿在分享一個驚天大秘密般說道:“朝陽縣長,這個畢瑞豪原先不叫這個名字,你別看他瑞豪瑞豪跟個香港大老闆一樣,他的真實名字叫畢瑞好,好壞的‘好’。這畢老闆以前是計劃委員會的幹部,還當過科長。當時我在下面鄉當鄉長,正好是他老家所在的鄉。當時聽說他要提計委副主任,不知道什麼原因就辭職了。超英縣長,你知道這事嗎?”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八卦的意味。

劉超英年齡稍大些,對過往的事情記憶更加深刻,他也是來了興趣,說道:“那個時候,他在計劃委員會農村經濟科當科長,權力很大啊。後來聽說是和領導鬧了些彆扭就辭職了。辭職之後,好像去了廣東,之後又跑去了雲南。據說在那邊和人合夥開磷礦,還倒騰化肥。咱們縣農業生產資料公司也賣化肥,但是同樣的化肥,人家價格低、服務好,直接送到農戶家裡,結果把縣農業生產資料公司都給幹廢了啊,公司所有人員連工資都發不出來。剛開始的時候,縣裡還給大家攤派過銷售任務,但後來發現鄉大院裡面到處都是化肥,根本賣不出去。最後,要不是各村的村幹部給縣裡面、鄉里面站臺,縣裡差點被縣農資公司拖累。”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感慨和無奈。

我繼續問:“那現在農資公司的人都幹什麼去了?”

劉超英搖搖頭:“都到各鄉鎮農機站幫忙去了。沒辦法,人家畢百萬拿到的是第一手貨源,相當於從礦上拉出來生產後,就直接賣到東洪縣。據說現在除了東洪縣,東原其他各縣也都有畢老闆公司的業務。”

我點了點頭:“這就是市場經濟啊!為什麼現在很多人反對市場經濟,特別是一些國有企業的幹部?一旦完全放開,同等條件下民營企業就是比國有企業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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