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第1009章 李泰峰火上澆油,田嘉明態度堅決(2)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2025-09-30

在辦公室裡,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我坐在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目光嚴肅地看向劉進京和劉超英:“進京、超英,咱們都是黨員領導幹部,肩負著東洪縣百萬群眾的信任,父老鄉親都是看著咱們那。要是有領導幹部摻和其中,搞非組織活動、和縣政府對著幹,縣委政府絕不會坐視不管。我把話撂在這兒,堅決與這類行為作鬥爭。也請兩位老領導在關鍵時候,堅定支援縣委政府,務必確保東洪縣社會發展大局穩定,絕不能出亂子。” 我頓了頓,窗外的風呼嘯著拍打著玻璃,“現在這個節骨眼,容不得半點差錯。”

劉超英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憂慮,他向前傾了傾身子,說道:“現在我們就怕矛盾激化。說句實在話,要是咱們抬抬手,拿出一個名額單獨照顧李愛芬,也就是老黃縣長的小姨子,其實也不影響全縣大局。老黃剛走,家屬情緒激動,適當安撫一下,能平息事端。”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態度堅決地回應:“不可能。今天我一直在瞭解情況,老黃不是還有子女嗎?他們在縣裡工作嗎?進京、超英,你們別總盯著老黃的二婚夫人,去走訪走訪他子女,問問他們的想法。那畢竟是他們的父親,就算以前做得不對,血緣關係也無法割斷。人都已經去世了,不能再被人利用,明白我的意思吧?”

劉進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認同道:“老黃家的小子我認識,在城關鎮工作,和我家那小子關係不錯。朝陽,你說得很有道理。沒有十全十美的父母,既然人沒了,就不能再被當作工具,傳出去也不好聽。我回頭就去和他聊聊,做做好思想工作。”

劉超英卻無奈地搖頭道:“老黃家的兒子我們都認識,可他和老黃積怨已久,不敢保證在這件事上他會出面管。說到底,他還是覺得老黃對不起他們母子。當年老黃拋棄他們母子幾人,另娶他人,對兒子的成長也疏於關心,這心結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開的。”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理不用多說,做思想政治工作,你們二位比我有經驗。但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要是連公平正義都維護不了,還談什麼其他?不能對老實人百般挑剔,也不能對有關係、有背景的人過度偏袒。好了,就這麼定了。咱們必須堅守原則,絕不能向不合理的要求妥協。”

送走劉進京和劉超英後,我靠在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心裡清楚,當下東洪縣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都想借老黃的事情大做文章。暗流湧動之下,必須保持定力才能穩住局面。我暗自思忖,此時若退讓一步,往後類似情況都得妥協,石油公司關不了,政法隊伍管不好,農業、教育系統也會陷入混亂。必須斬斷這些利益鏈條,才能讓東洪縣走上正軌 。

與此同時,在胡延坤家中,暖黃色的燈光映照著他滿臉的愁容。他癱坐在沙發上,面前的晚飯早已涼透,卻一口未動。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嫋嫋青煙在空氣中瀰漫,彷彿他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

他的妻子從廚房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水漬,見狀,疑惑地問:“你到底怎麼了?老黃死了,你還真跟多傷心似的,不吃不喝的?平日裡你倆也沒多深的交情啊。”

胡延坤長嘆一聲,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擔憂:“老黃的事丟人現眼,我哪是為他不吃不喝。我是擔心你的寶貝兒子,現在事情太複雜了。我想著利用這事給縣委政府點壓力,讓他們知道東洪縣的幹部團結起來做事,還是有影響力的。玉生現在石油公司的爛攤子,要是不做點什麼,我怕他……”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正說著,門開了,胡玉生帶著媳婦回到家,手裡抱著兒子。看到父親愁眉苦臉的樣子,胡玉生隨手把兒子遞給了母親,隨手把包放在桌上,主動問道:“爸,聽說縣委政府這兩天鬧得挺熱鬧?今天中午泰峰書記還做了重要指示,要求不準翻歷史舊賬,那我們石油公司的事是不是也能淡化處理了?要是能順利劃轉到省石油公司,咱們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胡延坤卻沒有兒子這般樂觀,他坐直身子,目光深沉地看著兒子:“淡化處理?前提是你們低頭認錯。現在你們把這個縣長秘書推到風口浪尖,把縣長架在火上烤,我跟你講,縣長現在沒動手,是還沒找到你們的把柄。我真擔心你們會重蹈臨平縣那幫幹部子弟的覆轍。你們也去打聽打聽,臨平有多少人,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胡玉生一屁股坐下,沙發坐墊瞬間塌陷。他滿不在乎地說:“爸,你不是和泰峰書記說好了,讓他敲打敲打新縣長,讓縣長知道東洪縣的幹部不好惹嗎?而且這兩天我一直在公司,整頓小組的人,包括縣長秘書楊伯君,包括那個沈鵬,都沒什麼動靜,他們照常工作,不像是要搞什麼動作。而且我們已經和省石油公司對接好了,他們很快派工作組來,只要劃轉到省石油公司,就和東洪縣沒關係了。你就別瞎操心了。”

胡延坤眉頭緊皺,憂心忡忡地說:“唉,泰峰這招是下策,不過,總比沒對策強。鬧吧,看看能鬧成什麼樣。反正事已至此,不把老黃的事情鬧大,縣長不會輕易妥協。我還從沒見過哪個幹部,像現在這樣盯著幹部不放。這縣長年紀輕輕,手段卻不簡單,你們呢可不能掉以輕心。”

胡玉生不以為然:“爸,你太悲觀了。縣長也沒來我們公司,沒發脾氣、沒拍桌子,看著風平浪靜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說不定人家根本沒把咱們當回事。”

胡延坤語重心長地說:“越是沉不住氣、暴躁狂怒的人越好對付,越是冷靜、不動聲色的人越難捉摸。縣長年紀輕輕就能當縣長,絕不是軟弱可欺的主。你沒聽他說嗎?他能在‘貓耳洞’裡貓三個月,那是在等待最佳時機,隨時準備出擊。這種人的心思,我們根本猜不透。一旦他找準時機,玉生,後果不堪設想啊。你可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小心行事。”

這時,胡延坤的妻子抱著孫子走過來,輕聲安慰道:“老胡,別太悲觀了。你不是說大不了學別人寫辭職報告,給咱玉生個機會嗎?說不定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

胡延坤無奈地拍了拍沙發:“田利民、呂振海這兩個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蠢到家了!沒事招惹縣長秘書幹什麼?你們多看看《紅樓夢》吧。電視上不是說了嘛,眼看他眼看他起高樓 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咱們家現在和曹家差不多,得罪了一把手,如果這一局打不贏,不會有好下場。辭職保平安,這是最後的底線了。只希望玉生能平安度過這一劫。”

當晚,曉陽從平安縣來到東洪縣。難得有機會,我特意請田嘉明在招待所一聚。

飯桌上,田嘉明夾了一口菜,放下筷子,態度堅決地說:“縣長,公安機關絕不能當軟柿子,絕不能被任何勢力左右。要是他們明天敢到縣公安局門口鬧事,我絕不會客氣,必須嚴懲為首的幾個人。維護東洪縣的治安是我的職責,絕不能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得逞。”

我說道:“嘉明,不要放鬆警惕,要是人太多,貿然抓人可能會引發衝突,到時候事情鬧大,有沒有把握?而且還得考慮李顯平的態度,他是政法委書記,老家又在東洪縣,他的態度很關鍵。萬一他不支援,咱們的工作就更難做了。”

田嘉明語氣堅定:“大不了不讓我當公安局長。朝陽縣長啊,我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已經很滿足了。

倆人喝了一斤酒之後,田嘉明道:“我以前也辦過錯事,但誰都不想一直當壞人。當初我也是為了家人,才做了那些選擇。朝陽啊,其實我一直想和你們交朋友。這次無論如何,縣公安局都會在縣委政府的領導下,頂住壓力,不能讓東洪縣的治安亂了套。”

我端起酒杯和田嘉明碰杯,說道:“田局長,人這一輩子,不會只做好事,也不會只做壞事,好與壞會因時因事而變,關鍵還是看有沒有觸及自身利益。但我相信,只要咱們問心無愧,就沒什麼好怕的。”

田嘉明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起了什麼,說:“朝陽,好在馬老師現在歸宿不錯。我聽說她在東投集團客運公司,和齊江海走得挺近,畢竟兩人都受過傷。齊江海以前雖然犯過錯,但現在改好了,開大巴跑長途,收入也不低。”

聽到馬老師和齊江海的事,我心裡猛地刺痛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那些曾經與馬老師上學的美好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曉陽一臉疑惑地問:“怎麼,馬老師和齊江海在一起了?”

田嘉明解釋道:“剛剛你們不是說人都會犯錯嗎?齊江海現在改好了,開大巴跑長途,收入也不低。馬老師經歷了那麼多,能找到個依靠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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