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專員轉頭,問了劉洋一句,劉總,我問問你。這幾位鄉里的幹部叫什麼?
劉洋說道:“領導,這位是張書記,這位是吳鄉長,這位是李副鄉長,這個女同志是企管站站長高春梅”!
嶽專員微笑著問道:“答對了沒有呀?”
鍾毅書記補充道:“全對”!
嶽專員說道:“很好,很好,你們是做了工作的,走下一站”!
這第二站是我大嫂家,大哥向陽考試還沒有回來,昨天我已經打了招呼,大嫂也是做了準備,院子裡也打掃了乾淨。見我們進來,大嫂還是保持了一分的機靈,大嫂一邊拉著狗一邊說道:“領導,你們幹啥,俺可是計劃內生育”!我在路上還在擔心,去我家裡,會不會讓領導覺得我們在故意引導領導什麼!大嫂這麼說,我反而放心了!
嶽專員聽了笑著說道:“計劃生育,利國利民,同志,今天打擾你了”!
張書記說道:“今天不查計生,今天是來看你們家地毯的”!
鄧叔叔自然認得秀霞,也是一臉的微笑,沒有說話!
大嫂大著肚子,緩步打開了偏房的門,幾個嫂子正織著地毯,房子放了地毯機,已經佔據了不少的地方,所以只有鍾毅和鄧叔叔、張叔陪著嶽專員進去了!也是問了幾個問題,我們在外面聽不真切。待了七八分鐘,嶽專員又出來了。嶽專員說道:這個模式很好,非常值得總結,鍾毅同志,牧為同志,你們做大做強地毯經濟的思路我很認同,這種模式把我們農村富餘勞動力利用了起來,讓大家在農閒時節也能找到致富的路子,它不僅僅是解決了一個家庭的致富問題,它會形成良好的社會生態。這個經驗你們總結好,可以在地區全面推廣。但是,我們也要認識到,群眾掙了錢,一定要把錢用好,你們一定注意,不能婦女同志辛辛苦苦掙了錢,被揮霍了、被賭了,要注重加強這方面的引導和管理。
鍾毅和鄧叔叔都表了態,不得不說岳專員的認識十分全面,指出的問題也十分深刻,那時候的農村,喝酒打牌的風氣是有所抬頭的。
第三站是到了高粱紅酒廠,張叔把我們三步走的酒廠方案作為彙報,高春梅早就讓孫向東準備了酒,在一個乾淨的八仙桌子上,擺滿了粗瓷大碗。
張書記彙報完,就到了品酒的環節,嶽專員看到滿滿的一桌子酒笑著說道:“怎麼,怎麼,這個碗是讓我們品酒的?”
高春梅說道:“領導,我們這酒您嚐嚐,這酒度數不高,純糧釀造”!
嶽專員笑著說道:“那這不屬於飲酒,這屬於檢查產品質量”,說著也就端了碗,慢慢品了一口,點了點頭,說道:“我們不浪費,同志們,都嚐嚐,味道確實不錯”!
嶽專員喝了,大家自然也就喝了,孫向東張羅著給大家端酒,倒得酒多人少,孫向東自己也喝了一碗,這嶽專員先喝,但是喝得斯文,這孫向東喝得最晚,幹得最快。見大家喝完,孫向東一下就把碗摔得粉碎。
孫向東這一下太過突然,大家都扭頭看向了孫向東,孫向東一臉尷尬地說道:“咋,這、這、這次不摔嗎”!
高春梅馬上解釋道:“領導們,我們這邊的習俗,用碗喝了就把碗摔了,這寓意碎碎平安”!
嶽專員也笑了,說道:“安全生產,碎碎平安,那咱們也摔?”
大家都笑著說道:“摔摔”!噼裡啪啦的摔碗聲,現在想來都十分的喜感!
嶽專員說道:“這酒味道不錯,你們要守住糧食釀造這根底線,能夠做大做強,現在還有什麼困難沒有?”
張叔看了眼大家,一臉難為情地說道:“這酒廠的擴建,咱們還差這三十萬,希望地區能解決一部分”!
張叔話一說完,大家臉色都有了些凝重,看著嶽專員。嶽專員反倒一臉輕鬆,微笑著說道:“這個錢呀,要解決,這是基層最棘手的問題,不能有什麼都要基層解決,基層都解決了咱們不成了吃乾飯的。今天咱們來,還是要為基層解決實際問題,我看這樣,鍾毅同志,牧為同志,地區出十萬、縣裡出十萬、鄉里自籌十萬,你們看怎麼樣?”
鍾毅同志看著嶽專員說道:“領導指示得對,我們要為基層解決實際困難,縣裡沒有問題”!
嶽專員抬頭看了看天,說道:“那就這樣,下來對接,可能要變天,我們抓緊去下一個點位”!
嶽專員與我們告了別,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張書記一張嘴,一下解決了二十萬的資金問題,大家自然是歡欣鼓舞。孫向東咧著嘴也跟著笑,高春梅這次也是發了狠,揪著孫向東的耳朵,就把他丟了出去!
下午嶽專員去柳集,我心裡十分掛念曉陽,不知道曉陽那裡準備得如何。六月份的天,也是說變就變,這兩三點的時候,天就愈發的黑了起來,白晝如夜,一時之間竟也電閃雷鳴,暴雨傾盆,我站在門口,看著這大雨,聽著這雷聲,心裡想這麼大的雨,曉陽又怕雷,咋過來!
正擔心著,一輛吉普212就慢慢地從大門口開了過來,我仔細看著,是曉陽!到了辦公室門口,我慌忙取了傘,給曉陽打傘!曉陽開啟車門,一下就抱住了我。我一手拿傘,一手抱著曉陽,就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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