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父親分明還好好的,可五天前,他忽然就毫無徵兆地陷入了昏迷。
她起初以為父親是在軍營勞累過度病倒了,陛下得知此事,還派了宮中醫官來看。
可沒想到,醫官卻說父親的身體沒有問題,再三也查不出昏迷的原因。
陛下又讓洛家家主洛松和煉丹工會的蘇智會長來幫忙檢視,卻沒想到,他們也瞧不出原因。
剛才下人來報,說父親醒了。
這是這麼多天來父親第一次醒過來,她急忙趕來,卻發現父親又昏了過去。
夏靈一顆心一連沉了好幾天,現在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嘆了口氣,發現夏山的嘴唇有些乾裂起皮,便拿起旁邊的茶杯,用手微微托起他的後腦勺,想喂他喝些水。
正在這時,門外的小廝輕手輕腳走進來,輕聲稟報:“小姐,秦副將來了,問將軍是否好轉了些,是否讓他過來看將軍一眼?”
秦副將跟隨夏山多年,既是夏山的手下也是兄弟,夏山驟然病倒,他手底下的人個個都很擔心,秦副將更是天天來探望。
夏靈聞言,下意識看了蕭景辰一眼,吩咐道:“你們先招待著,告訴秦叔,我即刻就過去。”
父親病倒後,她擔憂得六神無主,蕭景辰第一時間來到她身邊,這幾天也一直在幫她照顧父親。
雖然他們已經互通心意,但她還沒有和父親坦白,兩人終究還沒有正式的名分。
在外界看來,他們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蕭景辰這幾天來夏府,自然也是悄悄來的,未曾引起別人的注意。
若是讓秦副將過來,兩人撞上了,不好解釋。
小廝正要應聲,忽見蕭景辰接過了夏靈手裡的茶杯,“這裡我幫你守著吧,你去告訴秦副將一聲,也免得他擔心。”
夏靈一愣,“可已經勞煩殿下許多天了……”
她話還沒有說完,蕭景辰就將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心疼道:“這種時候,讓我也幫你分擔一點,好嗎?”
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暖意,夏靈寬慰了些,信賴地點點頭。
她起身跟著小廝去了大廳見秦副將,蕭景辰目送她離開。
她背影消失的瞬間,他眼中的關懷和柔情在那一刻盡數褪去,只餘冰冷的算計。
蕭景辰轉過身,居高臨下望著床上的夏山。
他將盛著水的茶杯放回桌上,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開啟瓶塞,懸在茶杯上方。
手指一動,瓶口傾斜,滴下一滴霧白色的液體。
那滴白濁在水面漾開細微的漣漪,很快散開,和澄澈的水融為一體,好似和原來的沒半分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