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親，顧氏集團的掌舵人顧海東，正靠在對面的單人沙發裡。
他指間夾著一根燃燒了小半的古巴雪茄，眉頭緊鎖，吞雲吐霧。
飯已經吃過，弟弟顧寒澤也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父女二人。
沉默持續了許久，顧海東才終於掐滅雪茄，開了口。
“寒霜，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真的決定了，要跟陸氏合作造車？”
“爸，這件事我前天在董事會上已經跟您和各位叔伯都彙報過了。”
“合同已經簽了，第一筆兩億的啟動資金也已經打到了共管賬戶，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可能再回頭了。”
顧海東哼了一聲。
“合同簽了可以撕！錢投了可以撤！你知不知道那個陸遠，是我們顧家的仇人！”
“爸，此一時彼一時。”
“商場如戰場，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更何況，當年的事，究其根本，也只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是陸氏技高一籌，我們輸了，怨不得別人。”
“而且。”
顧寒霜停頓了一下：“陸遠這個人，其實並不壞。”
“前段時間我不小心失足落水，是他不顧危險跳下河救了我。”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選擇性地講述了這件事，隱去了其中曖昧的細節。
“什麼？還有這事？”
顧海東擰著的眉頭鬆動了幾分。
“這小子，竟然還救了你一命？”
“那這麼說來，我們顧家倒是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行吧，既然他救了你，那我們兩家上一輩的仇，就暫時先放一放。”
“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
看到父親的態度有所緩和，顧寒霜心裡鬆了口氣。
她想了想，決定再為陸遠說幾句話。
“爸，其實您對陸遠真的有誤解。”
“他這個人雖然有時候看著玩世不恭，但做起事來很有原則，也很有魄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