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臺生態環境頻道新聞大廈。
暮色中的灰白建築群像一排沉默的礁石,而那棟被森林環抱的生態頻道新聞大廈,恰似其中一塊被苔蘚侵蝕的獨特巖壁。
盲師立於三公里外嶙峋的山巔,手指搭在眉骨處,目光穿透漸暗的天光,透過外接的視野凝視著那片被夜色浸染的灰白色調。
生態頻道的大廈坐落在山谷之中,被森林包圍,建築也是與其他頻道的新聞大廈不相同的樸素風格。
此刻,最後一縷夕陽正為大廈頂層的玻璃生態觀測球鍍上琥珀色的光暈,在漸暗的天幕下宛如一座孤立的燈塔。
盲師的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樹冠,望見森林邊緣閃爍的紅外相機紅點。
那些本來是生態頻道用來監測森林裡的變異獸活動的裝置。不過它現在似乎發現了一些不速之客。
大廈的方向傳來幾聲模糊的獸吼,像是某種變異體發出的鳴叫,在峽谷間激起迴響。
盲師站在山頂,身後黑壓壓的傀儡大軍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提線木偶,在暮色中凝固成一片灰黑的剪影。
它們沉默等待著命令,直到那隻蒼白的手輕輕抬起。
“嘩啦……”
如決堤的黑潮漫過山谷,傀儡們包抄了整座建築。
最先突破外圍電網的傀儡撞碎了玻璃幕牆,清脆的爆裂聲驚起了倚靠在瞭望塔上的守衛。
緊接著,大廈內部亮起應急照明,慘白的光線裡閃過人影奔逃的殘像。
打鬥聲起初零星如雨滴墜地,很快便連成密集的銳響,伴隨著森林裡變異獸受驚的嘶鳴。
與此同時,耳機裡的通訊器也傳來後方坐鎮的陰謀家的聲音:
“怎麼沒看到地理學家閣下,盲師大人還是把他放走了嗎?”
謀士部的監察無人機震鳴著在上空逡巡,把最新的影像傳輸回總部。
盲師兩隻手扶在盲杖上,微笑回答道:
“我在他的一隻眼球裡種下了精神控制,他不會回來礙事的,一個非戰鬥型的輔助傀儡也沒什麼用途。”
說完這句,她又話鋒一轉道:
“如果我沒忘記的話,陰謀家手底下的打手也是空閒著呢吧。”
“你推算出了他的導航能力最有可能指引的路線,不派自己的打手過去直接碾殺,卻非要通傳控制部,讓我走這一遭……”
澹臺晦意有所指道:
“不也是想放他一馬嗎。”
聽出盲師話裡的意思,許歡笑了兩聲道:
“我知道你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的事情,既然達到了最終目的,何必再糾結細節。”
通訊器那邊的謀士不舒服的咳嗽了兩聲,又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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