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戰爭持續了不知多久,她從日出戰至星沉,真元耗盡,便燃燒精血,直到七竅緩緩滲出鮮血,周身靈脈徹底枯竭。
也正是在那極盡的毀滅之中,她終於劈出了超越極限、足以重新整理劍道歷史的一劍。
當倖存的人們從廢墟中走出,為劫後餘生而相擁歡呼,當慶祝的鐘聲響徹雲霄,宣告嶄新明天的來臨——拯救了世界的劍尊,卻如破碎的人偶般躺在焦土之上。
她看不見刺破黑暗的光明,聽不見震天的歡呼,感知不到任何溫度。
五感盡失,萬籟俱寂,唯有識海最深處,還殘存著一絲意識,迴盪著自己對自己說的最後呢喃:
“你做到了,江劍心。忍一忍……馬上,就能睡一個很長、很長的覺了。”
“……下次再醒來……當個普通人吧。”
那個周目的她最終化作了山間一縷清風,了無遺憾,卻也了無痕跡。
江劍心輕輕嘆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回周身流轉不息的劍河,神情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面對她的感慨,答案真理沒有回話。
實際上,它透過全知視角所見的過去,遠比江劍心所知的更為深邃——
當年的劍尊消散之後,一道身著黑色衣袍的身影自虛空中悄然浮現。
她撐著一柄黑傘,緩步走到江劍心消散之處,向空氣中輕輕一抓,像是拽回了什麼。
那聲音彷彿來自死亡本身,帶著一種陰冷而潮溼的質感:
“輪迴已經結束了,我終於成為了死神,能來這條線接你回家了。”
“跳出周目輪轉,把一切都忘記,好好休息吧。”
說完這句,她似有所感,忽然仰頭望向虛空,隔著漫長的時間跨度,徑直鎖定了答案真理回望過去的“視線”。
神抬起一根蒼白的手指,輕輕抵在唇前。
“噓。”
……
此時黑瞳製藥廢樓。
花瓶中的太子爺仰望著頭頂那片被侵染得如同凝固鮮血的天空,瞳孔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只見那原本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色天幕上,緩緩泛開一絲違和的澄黃,那顏色明明是有異類神的侵入。
“怎麼會這樣!”
太子爺不甘心的喊道。
他驚慌的看向遠方,想要看見神明降臨所帶來的機械狂潮,可是不知什麼時候,潮水一般的機械造物已經停息下來。
視線的盡頭,唯見一條由利劍匯聚而成的銀色長河正在緩緩盤旋流動,寒光粼粼,隱隱有清越劍鳴穿透長空,宣告著絕對的勝利。
“咔噠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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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