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少爺,你當然是財神的人……可你身後這位‘朋友’,就不一定了吧?”
他目光繞過薩默斯,直勾勾刺向那個始終低著頭的白袍少女,嗓音拖得又慢又黏:
“小妹妹,你朋友連工作證都亮出來了,那——你的呢?”
薩默斯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斂去。
他面色微沉,左手合上卡夾,右手緩緩抬起。
指節分明的手掌在半空中凝滯,一點微光自掌心浮現、躍動,如同夜風中即將點燃的燭火。
然而,能量尚未匯聚成形,薩默斯先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嗡鳴。
“嗡……”
起初只是低沉顫動,下一秒,這聲音驟然拔高,化作一道恢宏、尖銳的長鳴——
“嗡——————”
空氣似乎被撕開一道裂痕,刺眼的白光橫向迸發,凝聚成一道凝實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月輪橫掃而過。
站得最近的三四個紅袍男女甚至來不及反應,臉上的譏笑還未褪去,身體就在一瞬間被斬斷。
骨骼斷裂的脆響、血肉分離的悶聲、布料撕碎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卻又被那道銳利的尖嘯吞沒大半。
鮮紅的液體在瞬間噴湧,又在半空中凝結成一片濃稠的雨霧,緩緩落下。
血液汩汩漫過地面,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溪流,一直流淌到薩默斯黑色皮鞋的邊緣。
他掌心躍動的光點無聲熄滅。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氣,與劍氣帶來的有淡淡松香的清朗之風混合在一起。
薩默斯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仍低著頭的女孩。
她額前的碎髮在衝擊的餘波中輕輕飄動,此時有些不適的咳嗽了兩聲。
他深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清晰可見的錯愕與震動。
“你……”
那個“你”字在喉嚨裡滾了半圈,最終卻只是凝成一個短促的氣音。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血液滴落的聲音,啪嗒,啪嗒,在空蕩的大廳中迴響。
白衣女孩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殘軀與鮮血,臉上卻不見絲毫波瀾,唯有深潭般的淡漠。
“薩醫生。”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君雲期是不是沒跟你提過。”
她頓了頓,握住腰間嗡鳴不止的長劍,緩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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