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太驕傲了，驕傲到錯過了彼此，也傷害了彼此。
“也許吧。”我低聲說，眼淚無聲地滑落。
“其實，”高筱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脆弱，“那塊鵝卵石，我一直留著。”
我愣住了。
“還有那些照片，”他繼續說，“我也放在了相簿裡，經常會拿出來看看。”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你說過，”他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等我成了角兒，就給我做最大的糖葫蘆。其實，我早就成角兒了，可是……”
可是，我再也沒有機會給你做了。
我懂他沒說完的話。
“高筱貝，”我哭著說，“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的時間，久到我幾乎絕望。
然後，我聽到他說：“回不去了，馮溪。”
“為什麼？”我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因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悲哀，“有些話，說出口了，就收不回去了。有些傷，造成了，就好不了了。我們……都回不去了。”
他的話，和我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如出一轍。
原來，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我知道了。”我擦乾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高筱貝，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曾經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馮溪……”他似乎還想說什麼。
“好了，不說了，”我打斷他，“我要掛了，再見。”
“再見。”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
我拿著手機，蹲在槐樹下，放聲痛哭。
槐樹葉還在不停地飄落，像一場盛大的告別。
是啊，該告別了。
告別這棵老槐樹，告別這條衚衕，告別這個城市，也告別……我喜歡了十幾年的高筱貝。
我們的故事，始於槐樹下的約定，終於槐花落盡的別離。中間穿插了誤會、爭吵、砸掛、虐心的話語，還有那些曾經熟悉的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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