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小趣事》第7章 碎瓷映血痕(1)

作者:天津眼·2025-07-04

那滴落在地板上的滾燙液體,像熔岩,瞬間灼穿了死寂的黑暗,也灼穿了我搖搖欲墜的意識。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嗆咳還在持續,肺葉像破舊的風箱,每一次抽吸都帶著撕裂的痛楚和濃重的血腥氣。視線被淚水糊住,一片模糊的晃動光影。但我依舊能清晰地看到,那個僵立在昏暗光線裡的高大身影,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彷彿承受著千鈞重壓的姿態,一點一點地矮下來。

膝蓋砸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響。劉筱亭跪了下來。就在我面前,一步之遙。他不再像一尊冰冷的、充滿壓迫的石雕,而是像一座驟然崩塌的山嶽,所有的堅硬外殼在瞬間粉碎剝落,露出底下鮮血淋漓、脆弱不堪的內裡。

他跪在那裡,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像寒風中一片凋零的枯葉。肩膀佝僂下去,脖頸深深地垂下,額頭幾乎要抵上冰冷的地板。那雙死死攥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森森白的手,無力地撐在身體兩側,手背上青筋暴突,像是在對抗著某種無形的、要將人碾碎的巨力。

死寂的房間裡,只剩下我破碎艱難的喘息聲,和他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溢位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那聲音低沉、渾濁,帶著一種被徹底擊垮的、瀕死的絕望,一聲聲,砸在凝固的空氣裡,也狠狠砸在我破碎的心上。

“別…別說了…”他終於發出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碎裂的喉嚨裡硬生生摳出來,裹挾著濃重的、無法抑制的哽咽,“鈴鐺…求求你…別說了…”

他猛地抬起頭!

昏暗中,那張曾經在舞臺上神采飛揚、在後臺對我溫柔淺笑的臉,此刻被巨大的痛苦徹底扭曲。淚水像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出他赤紅的眼眶,在他灰敗的臉上肆意沖刷,留下狼狽不堪的痕跡。下唇被他自己咬破了,滲出一絲刺目的鮮紅。那雙曾經盛滿星光、此刻卻只剩下無邊痛苦和悔恨的眼睛,死死地、近乎貪婪地鎖在我因為劇烈咳嗽而痛苦蜷縮的臉上。

“是我混蛋!”他嘶吼出聲,聲音撕裂般沙啞,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自我厭棄和絕望,“是我瞎了眼!是我…是我他媽的不是人!”他猛地抬起那隻緊握的拳頭,狠狠地、毫無保留地砸向自己的胸口!

“砰!”一聲沉悶的巨響!力道之大,讓他的身體都跟著劇烈地晃了一下!

“我怎麼能…我怎麼能那樣對你…”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又像是要藉著這自殘般的劇痛來緩解心口那無法承受的撕裂感,拳頭一下又一下,沉重地、瘋狂地砸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我在臺上…我他媽都說了什麼…我都幹了什麼啊!”

那一聲聲沉悶的撞擊,像重錘砸在我的心上!我驚恐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阻止聲,想撲過去抓住他那隻自殘的手,身體卻因為劇烈的嗆咳和虛脫而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看著他瘋狂地、絕望地傷害著自己。

“我以為…我以為你…”他泣不成聲,砸向自己的拳頭終於因為脫力而停下,那隻手無力地垂落下來,顫抖著,像是想伸向我,卻又在即將觸碰到我沾著血汙的指尖前,猛地頓住,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自慚形穢。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他哽咽著,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被徹底碾碎的卑微和無法言喻的痛楚,“我以為…你嫌我礙事…嫌我配不上你…嫌我…是個累贅…”他猛地搖頭,淚水隨著他的動作飛濺,“所以…所以我才…我才在臺上…說那些混賬話!我恨!我恨你走得那麼幹脆!我恨你…連個解釋都不給我!我更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像個傻逼一樣…被矇在鼓裡…還他媽拿這個當包袱…往你心口上捅刀子!”

他猛地抬起那隻沾著自己唇邊血跡的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洶湧的淚水,那動作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絕望和自毀傾向:“我該死!鈴鐺!我他媽真該死啊!”

巨大的痛苦和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我。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劉筱亭那張被痛苦扭曲、涕淚橫流的臉,他絕望的嘶吼,他瘋狂自殘的動作,還有心口那被反覆撕裂的劇痛……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漩渦。

“咳咳…噗——” 一股無法壓制的、帶著濃重鐵鏽味的溫熱液體猛地從喉嚨深處噴湧而出!眼前瞬間被一片猩紅覆蓋!身體裡最後一點支撐徹底崩塌,我像一片被狂風徹底撕碎的落葉,軟軟地向前栽倒!

意識沉淪的最後一刻,沒有預想中冰冷地板的撞擊。一隻有力的、滾燙的手臂猛地攬住了我下墜的身體!那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蠻橫的保護意味,將我牢牢地箍進一個帶著劇烈顫抖、卻無比熟悉的懷抱裡!

“鈴鐺——!!!”

一聲撕心裂肺、幾乎變了調的嘶吼,如同瀕死野獸最後的哀鳴,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懼和絕望,猛地炸響在我耳邊!那聲音穿透了沉沉的黑暗,像一道刺目的閃電,短暫地劈開了意識混沌的深淵。

是他。是劉筱亭。

他的手臂像燒紅的鐵箍,死死地、用盡全身力氣地抱著我,彷彿要將我揉碎,嵌進他的骨血裡。那滾燙的、帶著淚水和血腥味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緊貼著我冰冷的臉頰。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臟瘋狂擂動的節奏,像一面即將被敲破的戰鼓,咚咚咚地撞擊著我的耳膜。

“別睡!鈴鐺!看著我!別睡!”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我的臉上、頸窩裡,帶著灼人的溫度,“張雲雷!張雲雷——!!!”

他抱著我,像抱著失而復得卻即將再次失去的稀世珍寶,驚恐萬狀地朝著空曠冰冷的客廳嘶聲吶喊!那喊聲裡充滿了滅頂的絕望和一絲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瘋狂!

“砰!”

公寓厚重的門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猛地撞開!刺目的玄關燈光瞬間湧入,撕裂了室內的昏暗!

門口,張雲雷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裡,手裡還捏著鑰匙,顯然是剛到。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深色夾克、身形挺拔、氣質清冷的年輕男人——高筱貝!他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似乎是來送什麼東西的。

當張雲雷的目光掃過玄關處這駭人的一幕——蜷縮在地板上、指縫和嘴角都沾著暗紅血跡、面如金紙、氣息奄奄的我,以及旁邊死死抱著我、狀若瘋魔、滿臉淚痕血跡、嘶聲喊著他名字的劉筱亭時,他那雙向來沉靜銳利的眼睛,瞳孔驟然收縮!

!風陣一起帶得快作!來過了衝就步幾,豹獵的怒激底徹被頭一像他!出迸裡牙雷雲張從罵咒的戾狠而促短聲一”!

!我的裡懷在抱死死亭筱劉被奪去要就手,怒震的般霆雷著帶,調了變而懼驚和怒憤的致極為因音聲,前近到衝他”!?麼什了幹對媽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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