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小趣事》第1章 後台初遇有火藥味(2)

作者:天津眼·2025-07-04

王九龍明顯鬆了口氣,對著張九齡的背影無奈地聳聳肩,又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混合著“謝了”和“你膽子真大”的複雜意味。他拿起自己的稿子,也追了過去:“得嘞!試試就試試!祖宗!”

一場後臺風暴,似乎就這樣被孟鶴堂的三言兩語和我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建議”暫時按了下去,但空氣裡瀰漫的那股緊繃感並未完全消散,像剛燒完的柴火堆,餘燼還在暗自發燙。

孟鶴堂轉向我,笑容依舊溫和得體,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林記者,實在抱歉,讓你看笑話了。他們倆就這脾氣,藝術上較真兒,吵完就好了。來,這邊請坐,我們聊聊?”他引我到旁邊一張稍微整潔點的小圓桌旁。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有點過快的心跳,臉上也擠出職業化的笑容:“沒關係,孟老師,藝術創作有碰撞很正常。能感受到大家對作品的認真。”我坐下,拿出錄音筆和筆記本。秦霄賢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腳麻利地給我倒了杯水。

採訪開始了。孟鶴堂不愧是德雲社的“交際花”,語言風趣幽默,分寸感極好,談起自己的相聲生涯、創作理念娓娓道來,剛才後臺那點小插曲似乎已被他完美地翻篇。周九良偶爾補充幾句,言簡意賅,卻總能切中要害。秦霄賢坐在稍遠一點的小板凳上,抱著膝蓋,聽得一臉認真,偶爾插一句天真又有點無厘頭的話,惹得孟鶴堂和周九良都忍不住笑。

採訪進行到中途,需要補拍幾張後臺工作狀態的照片。我站起身,端著相機,在孟鶴堂的陪同下在後臺有限的空間裡移動,尋找合適的角度。鏡頭掃過角落,捕捉到張九齡和王九龍已經坐在一起,頭幾乎湊到了一塊兒,對著稿紙低聲快速地交流著什麼,剛才的劍拔弩張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的、甚至可以說是默契的討論狀態。王九龍比劃著,張九齡皺著眉聽,不時點頭或搖頭。藝術的火花,或許真的需要碰撞才能產生?

拍了幾張,我調整位置,想找個能拍到他們側影的角度。剛後退兩步,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是一條散落在地上的黑色話筒線!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什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完了!相機!我的第一反應是緊緊護住胸前的相機。預想中堅硬地板的撞擊並未到來,一條結實有力的手臂猛地從斜後方伸過來,穩穩地箍住了我的腰!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把我撈了回來,後背重重地撞進一個溫熱而堅實的胸膛。

衝擊力讓兩人都晃了一下才站穩。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汗水、鬚後水和某種乾燥木質調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我。驚魂未定,我急促地喘息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看著點路!”一個低沉、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近在咫尺。那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正是剛才那個充滿火藥味的源頭。

我猛地抬頭,撞進張九齡那雙依舊沒什麼溫度的眼睛裡。他眉頭緊鎖,眼神里混雜著不耐煩和一絲……或許是剛睡醒被打擾的不爽?他扶在我腰間的手很穩,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灼燒著我的皮膚。這個姿勢過於親密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T恤下肌肉的硬度和起伏的胸膛。

“對、對不起!”我慌忙站穩,像被燙到一樣迅速脫離他的手臂範圍,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謝謝…謝謝張老師!”

張九齡沒說話,只是垂眼掃了一下我腳下那根“罪魁禍首”的話筒線,又抬眼瞥了我一下,那眼神像是在說“笨手笨腳”。他什麼也沒再說,徑直彎腰,利落地把那條話筒線捲起來,往旁邊道具箱上一扔,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響。然後,他轉身,重新走向他和王九龍剛才的位置,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扶起一個擋路的障礙物。

孟鶴堂快步走過來,關切地問:“林記者,沒事吧?沒摔著吧?後臺東西是有點亂,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趕緊擺手,努力壓下臉上的熱度,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張九齡的背影。他那件黑色T恤隨著他走動的動作,清晰地勾勒出肩背的肌肉輪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孟鶴堂鬆了口氣,又笑著打圓場,“九齡他就是這脾氣,嘴硬心軟,見不得人在跟前摔了。”

採訪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繼續。拍到張九齡和王九龍時,孟鶴堂招呼了一聲:“九齡,九龍,配合林記者拍兩張工作照。”

張九齡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配合地和王九龍擺了個對著稿紙討論的姿勢。鏡頭對準他時,他抬眼看了過來。隔著取景框,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帶著點審視,但似乎少了些之前的鋒利冰寒。他扯了扯嘴角,勉強算是個表情。快門按下的瞬間,捕捉到他微蹙的眉頭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快結束時,孟鶴堂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笑容微斂,走到稍遠的地方接聽。隱約能聽到他壓低的聲音:“……對,還在採訪……嗯,知道了……行,我會跟他提……”

孟鶴堂走回來,臉上帶著點無奈,看向張九齡:“九齡,家裡電話,讓你回一個。”

張九齡正在低頭看手機,聞言動作猛地一滯。他抬起頭,臉上瞬間蒙上一層陰霾,剛才對著鏡頭那點勉強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種壓抑的煩躁。他沒說話,只是重重地把手機往旁邊桌上一扣,發出“啪”的一聲。他站起身,動作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和抗拒,抓起桌上的煙盒和打火機,一言不發地推開通往後門的那道小鐵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晃盪了兩下,留下一條縫隙,隱約有夏夜微涼的空氣和淡淡的煙味飄進來。

後臺的氣氛莫名地又低沉了一點。王九龍對著張九齡消失的方向做了個“你懂的”的無奈表情,小聲嘀咕:“又是催婚那檔子事兒……唉,這都倆小時了,還沒完沒了……”他搖搖頭,嘆了口氣。

秦霄賢也湊過來,小聲補充:“九齡哥剛才接電話的時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我都不敢靠近……”

孟鶴堂對我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苦笑:“林記者,讓你見笑了。九齡他……家裡有點事兒。今天的採訪就到這兒吧?素材應該夠了吧?”

“夠了夠了,非常豐富,感謝孟老師,還有各位老師!”我連忙收起裝置。告別時,王九龍和周九良也客氣地跟我打了招呼。秦霄賢還熱情地把我送到門口。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走出德雲社後臺,外面劇場散場的人潮已經湧出,喧鬧聲撲面而來。夏夜的暖風帶著點塵土的味道。我站在路邊等車,腦海裡卻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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