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回國後的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三年前，甚至比三年前更甚。張鶴擎幾乎把所有的業餘時間都花在了姐姐身上。他會陪姐姐逛街，陪姐姐看電影，陪姐姐去她想去的地方，彷彿要把這四年沒在一起的時間都補回來。
後臺裡，他們倆出雙入對的身影又成了一道“風景線”。張鶴擎看姐姐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喜愛和關注，讓我每次看到，心都會像被針扎一樣疼。
我開始刻意躲避他們。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會找藉口離開；去後臺的時間也越來越少，甚至有時候，寧願待在家裡，也不想去那個讓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師兄弟們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變化。孟鶴堂找過我幾次。
“晚晚，怎麼最近都不來後臺了？”他語氣關切。
“最近有點忙，孟哥。”我含糊地回答。
“是因為……你姐姐和鶴擎的事？”孟鶴堂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我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孟鶴堂嘆了口氣：“晚晚，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的。鶴擎他……可能自己也沒弄清楚。”
“沒弄清楚？”我苦笑了一下，“他看我姐姐的眼神，那麼明顯，還需要弄清楚嗎？”
“不一樣的，”孟鶴堂看著我，認真地說，“他對你，和對林晨，是不一樣的。只是他自己可能還沒意識到。”
“是嗎？”我不置可否，“可我看到的，是他眼裡只有我姐姐。”
周九良在一旁也說：“鶴擎最近……是有點反常。”
“反常？”我疑惑地看著他。
“他有時候，會下意識地找你。”周九良言簡意賅地說，“看到你不在，會有點失落。”
我心裡一動，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失落覆蓋：“那又怎麼樣呢？他大部分時間，還是跟我姐姐在一起。”
燒餅也湊過來，難得嚴肅地說：“晚晚，你別灰心啊！我覺得鶴擎不是那種……嗯……怎麼說呢，他可能就是反應慢了點！”
老秦也跟著點頭：“對！鶴擎哥有時候是挺遲鈍的！”
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我，我心裡暖暖的，但也知道，感情的事情，旁人再怎麼說，也起不了決定性作用。關鍵還在張鶴擎自己。
而張鶴擎，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疏遠和失落。他沉浸在姐姐回來的喜悅中，依舊對姐姐無微不至，對我，則像以前一樣，保持著客氣而疏離的“朋友妹妹”的態度。
有一次，團裡組織一起去郊遊，大家都去了。姐姐自然是和張鶴擎走在一起，說說笑笑。我一個人落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
中途休息的時候，大家坐在草地上吃東西。張鶴擎下意識地拿了一瓶姐姐喜歡喝的飲料，遞給她，然後才好像想起了什麼，又拿了一瓶，遞給我：“晚晚，喝這個。”
我接過飲料，低聲說了句“謝謝”，心裡卻更難受了。他給姐姐的，是她最喜歡的口味，而給我的，只是隨手拿的一瓶。這細微的差別，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我心裡最後一點幻想。
姐姐似乎也察覺到了我和張鶴擎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有一次，只有我們姐妹倆在家的時候，她問我：“晚晚，你最近是不是不高興？是不是因為鶴擎哥？”
我不想讓姐姐擔心，搖搖頭：“沒有啊，姐姐，我能有什麼不高興的。”
“你別騙我了，”姐姐嘆了口氣，“我都看出來了。鶴擎哥他……可能還是喜歡我的。這四年，他一直跟我保持聯絡，對我也很好。”
“我知道。”我的聲音有些低。
“晚晚，對不起，”姐姐看著我，眼裡帶著歉意，“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強。如果……如果鶴擎哥真的選擇了我，你會不會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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