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場那天,楊雲棠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
她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看著工作人員除錯燈光音響。舞臺空蕩蕩的,但她已經能想象出張雲雷站在上面的樣子——一束光打下來,他開口唱“桃葉兒尖上尖”,整個劇場都安靜了。
後臺傳來一陣笑聲,是孟鶴堂和周九良。孟鶴堂探出頭來:“雲棠來這麼早?”
“怕堵車。”
“得了吧你,”孟鶴堂笑,“你是怕搶不到好位置吧?放心,辮兒哥專門給你留的,誰敢跟你搶。”
周九良從後面走過來,看了楊雲棠一眼,說了句:“你今天穿得挺好看。”
楊雲棠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配了一條深色的裙子。她今天確實刻意打扮了一下,但被周九良這麼直接說出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謝謝九良哥。”
周九良點點頭,走了。孟鶴堂追上去:“誒你等等我,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開場前十分鐘,張雲雷從後臺出來看了一眼。他看見楊雲棠坐在第一排,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今天穿這麼好看?”
楊雲棠的心跳又加快了:“就……隨便穿的。”
“挺適合你。”張雲雷笑了笑,“一會兒好好聽,有驚喜。”
“什麼驚喜?”
“說了就不叫驚喜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回了後臺。
楊雲棠坐在座位上,手心全是汗。
專場很成功。張雲雷唱了《探清水河》《大西廂》《照花臺》,每一首楊雲棠都跟著輕輕哼。她從小聽相聲長大,這些曲子她都會,但只有張雲雷唱的時候,她覺得最好聽。
返場的時候,張雲雷忽然說:“下面這首歌,送給一個特別的人。”
臺下一片尖叫。
楊雲棠的心臟猛地縮緊。
張雲雷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這首歌叫《相思賦予誰》。”
他開口唱,聲音清亮又溫柔——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楊雲棠坐在臺下,眼淚忽然就下來了。
她不知道他這首歌是唱給誰的。可能是唱給觀眾的,可能是唱給某個她不知道的人。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萬一呢?萬一是唱給她的呢?
唱完之後,張雲雷看著臺下說:“這首歌,送給我生命裡很重要的一個人。”
臺下又是一陣尖叫。楊雲棠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散場之後楊雲棠在後臺門口等著,她想問張雲雷,那首歌是唱給誰的。可她站了半天,腿都站麻了,也沒敢進去。
趙芸一出來看見她:“雲棠姐,你怎麼不進去?”
“我……我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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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就轉棠雲楊”。誰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