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李保軍一臉防備的看了一眼李保國。
他跟他媽似的,覺得老大一肚子心眼,能禍害別人成全自己,他肯定一點都不會猶豫。
李保國差點被李保軍氣死。
“我,我生你們老李家,可真是背過頭了,你還說我不是個好大哥,你看看你自己是個啥玩意!”
黑呆背上的胖閨女被李家兄弟吵的哭了起來。
他一邊顛著孩子,一邊勸架。
呂小華已經放下手中的撐衣杆了,朝著黑呆道,“我先去一趟陽家巷子,別給張嬸氣出個好歹來,後面的事,可能還需要她搭把手呢。”
黑呆一手扯著李保軍,還不忘回應呂小華。
“行,你好好說,多坐一會也沒事,店裡有我呢,待會我回去做飯。”
陽家巷子,剛過來上班的嶽小嬋,一邊整理著賬本,時不時的抬頭觀察張榮英的神色。
張榮英坐在桌子面前走神。
她在想早上跟李保國吵的那一架,在想李保國那一聲聲的質問。
他那委屈的眼淚,那帶著憤怒和委屈的質問,一遍一遍的在張榮英腦海來回流竄。
“媽?為什麼?我一直搞不懂,就算我以前有私心,但我這幾年做的還不夠好嗎?
為什麼在你心裡,我怎麼做我都這麼壞?為什麼我在你心裡就沒有一丁點好?
為什麼你就認定了我李保國就一定是一個畜生?我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啊,我身上流著你身上的血啊。”
“媽,我一直想問你,我這輩子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嗎?我對你做過或說過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或話嗎?
我是你生的,我不是一個壞種,我沒有幹喪良心的事,不管你信不信,呂小華是她自己願意的,我是拿出了一些條件作為交換,但現在的這個結果,是她自己權衡利弊之後選擇的,我沒有錯!
我沒偷沒搶,沒主動去害過人,為什麼在你心裡,我就這麼狠毒?這麼一文不值?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你信我一次?”
甚至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張榮英這個做母親的錯,就算以後母子之間有了什麼隔閡,大家也會說是張榮英太過了。
可只有張榮英自己知道,她經歷過啊。
上輩子,李保國就是一個那麼自私狠毒的人啊,上輩子,自己夫妻掏心掏肺,他們就是幹了喪良心的事,就是壞種啊。
她經歷過,那種煎熬,那種絕望,那不是假的,所以,她怎麼相信他們呢?
她怎麼能相信他們會變好呢?
哪怕回來這麼多年了,哪怕他們跟上輩子不一樣了,但張榮英打骨子裡面,就沒相信過他們,從沒想過以後會指望得上他們呀。
年紀大了,想得也多了,張榮英感覺自己想哭,不是她沒有母愛,而是寒了的心,想要變暖不容易。
很多事不一樣的,但很多事還是一樣的。
李保軍依然跟上輩子一樣娶了嶽小嬋,李保國依然跟上輩子一樣去上海,很多東西冥冥之中是註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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